陆思思闻言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,立刻张嘴反击:“你家浩然还不是只出现了一会儿,还有他那个好媳妇儿,压根儿就没出现。舔着个老脸说这话,也不怕闪了舌头!”你一句,我一句,两个女人很快就吵了起来。其他人看手机的看手机,抽烟的抽烟,没事人一样,似乎都没听见两人的争吵。吵了几句,也许是觉得没意思,陆思思的大嫂扔下句:“懒得理你这种二嫁的泼妇。”随后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快步离开,开玩笑,再不走,陆思思那个泼妇可是会动手的。留在原地的陆思思被气了个仰倒,她看看假装抽烟的大哥,再看看捏着手机不放的老公和儿子。最终冲着缩在一旁的女儿许向楠骂道:“生你养你,供你吃供你穿,还供你上大学有什么用?看着你妈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吱声!白养你了!”陆思思不止嘴上不饶人,手上也不留情,一巴掌拍在许向楠瘦削的背上。“啪!”一声,力道十足。埋着头的许安抬头,他皱着眉语气不耐:“好了!吵吵闹闹的没个安生。你们大人吵架,楠楠一个小孩子怎么好插嘴,你冲她发什么火?马上就到时候了,咱们安安静静送妈走不行吗?”这个蠢货,前头那个能赚钱的女儿已经被她搞没了,剩下的这个可不能再让她折腾跑了。许安转头换了一副面孔,对许向楠温声道:“你妈性子急,这两天又忙又累的没个安生。你舅妈还说那么难听的话,她这才没控制住脾气动手,楠楠别放在心上,去旁边坐会儿吧。”许向楠红红的眼里带着泪光,可她不敢出声,乖乖坐到一边去了。她低头,趁着他们看不见,飞快给同母异父的姐姐林问夏发消息。许安拉着陆思思坐下,小声对她说了几句话安抚住她。一旁的儿子,手机外放的游戏音效无比欢快,从头到尾眼神就没从屏幕上离开过。“这什么鬼天气啊?真够邪门的!泗水市居然会下这么大的雨,一会儿还怎么回去啊。”去上厕所的女人骂骂咧咧地回来,她甩着身上的雨水,语气愈发急躁,“陆思国,你是死人啊!还不赶紧去签字,早点送你妈走,咱们也好早点回去!”她显得很是焦躁,控制不住地低声抱怨:“死也不挑一个好时候,尽折腾人……”一直缩着肩的男人这才起身去签字,一行人随即转入火化间等待火化入炉和最后的骨灰处理。许向楠走在最后,拿着手机赶紧给林问夏发消息:姐,你快来,外婆已经被推进火化间了。可她没注意到的是,那条消息在聊天界面上转了许久,最终变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马路上,林问夏打了120、110、119,连市长热线她都打了,可通通无法接通。那道诡异的人影又冲了过来,林问夏照旧一个侧身躲开他带风的爪子,还有余力盯着发病的人细看。长长的指甲和扭曲得不正常的五指让她实在无法称呼那是人手。离得近了,她看清了人影的面貌:一个偏瘦的,普普通通的30来岁男人,如果忽略他此时的诡异之处,实在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。反手摸出别在腰间的羊角锤,林问夏精准击中了男人唯一完好无损的右手,又顺势一踹。“砰”!安静的观化室内,吊梢眉女人双眼发红,一直骂骂咧咧的嘴里发出怪异的嘶吼声,随即低吼一声冲着陆思思扑过去!她嘴巴张得老大,远远超出了正常人下颌骨的活动角度。她动作凶狠,毫不迟疑地一口咬在陆思思的小臂上,鲜红的血混着稍显粘稠的唾液滴滴答答落了一地。见血了。新鲜的血液似乎带给女人极大的刺激,她双眼愈发得红。“啊!”陆思思吃痛,大声尖叫,不停挣扎,手脚并用,好不容易才把突然发疯咬人的大嫂推开。手上硬生生被撕下一块肉来,殷红的鲜血流了满胳膊。她痛得眼泪鼻涕直流,刚想破口大骂,声音却被吓得堵在喉咙里。只见对面的女人牙关快速咬合,刚刚咬下来的那块肉被她森白的牙齿咀嚼,咬碎……“咕咚!”混着鲜血的生。肉,居然被女人吞了下去。女人嘴角的猩红和诡异的举动吓得陆思思直愣愣呆在原地。一阵冷风吹过,激起她身上的鸡皮疙瘩,她结结巴巴:“老,老公,她是不是,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。”许安拉着儿子后退几步,嘴里说道:“还不离她远点,大嫂别是有什么疯病吧!”“嗬,嗬!”声音惊动了女人,她脖子歪了歪,十指成爪,瞬间扑向离她最近的陆思思,动作透出不正常的凶狠。泛着光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陆思思流血的手臂,活像是刚开了荤的猛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