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撑着地面要自己站起来的辛浚,又被她砸了回去。他有些吃痛,眉头才皱起来一半,就被一双手掐住了喉咙。裴心念不许他喊。辛浚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掐的,满脸通红,热度一直烧到脖颈,烧到锁骨。他环住身上人的腰,咬牙挺身把两个人都带了起来。“你先进去。”辛浚龇牙咧嘴,没有给她好脸色,但是替裴心念开好了灯光和水流。“我换什么啊?”裴心念看了一眼自己掐出来的红痕,憋着笑往后退。“先穿我的短袖和外套行吗?”“哦。”裴心念鬼鬼祟祟地完成了淋浴,期间房间门口的脚步似有若无,她的翻盖手机震动了很多次,都是陈清泉打来的电话。裴心念拧着毛巾,看着小小的屏幕上自己的备注,心思倒是活跃起来。陈清泉在找她。如果他在家里找不到,岂不是就出门了?她在办公室里没有找到的文件,或许可以在他的卧室或者书房里发现。说干就干,门外的辛浚还没来得及使用他自己的淋浴间,就被裴心念推着出门执行任务了。“你快帮我看看你哥在不在,我要偷偷溜回去。”她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辛浚就是天生要给她开路的一样。本该如此,毕竟是为她而来的攻略者。“你要去干什么?”“我刚才没换贴身衣服,之前好像有掉在书房的,我去找找。”辛浚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。“快点嘛快点嘛,我不想让他先找到。”“……好吧。”裴心念蹑手蹑脚地进了陈清泉的书房。这里布置得相当奇怪,和他弟弟的装修风格各有各的特殊。居然是摆满了屏幕的中控室?裴心念想起他拿着电梯中控开关冲过来的样子,感慨梦境里的陈清泉居然比现实可能更懂一些科技。虽然要落后个几百年吧。她四处摸了摸,没有发现什么暗格或者暗室,干脆坐在书桌的椅子前,专心地研究起怎么开机。设了密码。现在这种时代,不仅没有人脸解锁、没有指纹解锁,估计连大小写和字符的要求都没有。那么,一般来说都会是数字的组合吧。裴心念歪了歪脑袋,完蛋,她不知道boss的生日。这也很正常,又不是多熟悉的人。要是郁向晚的生日,她倒还记得。她随便输入了一个自己的生日进去,没有反应。“会不会是不带年份的?”只有四个数字也太不安全了吧。事实证明,陈清泉的防备就是如此薄弱。所有设备的密码都是她生日的月份加上日期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的书房呢。裴心念啧啧称奇,把书房里所有的计算器都打开来。好在开机之后,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陈家老宅的监控,而是正常的计算机界面。分屏办公,需要这么夸张吗?裴心念没有直接使用图形操作界面,而是尝试让修改器直接破译检索加密文件。这种时候修改器就好用得很,因为最原初的计算机语言消耗的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可谓是老乡见老乡,完全舒适区。裴心念趁着这时间,视察了一圈书房的其他摆件。有几张她和陈清泉的合影,其他的都是些装帧精美的书籍,还有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。但是很可惜,这些装饰在满屋的计算器衬托之下,都是背景板。所有人刚进门都会先被吓一跳的,谁还有心思去欣赏陈清泉的闲情逸致?现在的裴心念有。她伸手挑开一本临帖,它挡住了很多张宣纸,上边有字体稍小些的字迹。在抄什么经文。她回想了一遍目前为止找到的陈清泉做过的破事,不禁觉得这位是在用满减羊毛凑巨额高利贷的零头。手底下连学校的建造都能偷工减料,砸晕学生;疑似家族内斗牵连无辜生命;还不知道犯了多少桩经济罪。造孽啊造孽。裴心念摇摇头,希望这位少爷在现实生活中不要让她去善后这些烂摊子。她可不是学星际法的。(叮。已检测并拷贝所有加密文件,包括已删除的占位符。)(目前需要实体存储工具,用以实现在塞塔梦境中的复现。)裴心念眨眨眼,先在一旁的柜子里找了找,拿到一个古早的硬盘。“这个行吗?”(正在转写中。)“我能先看一眼吗?”裴心念等得心焦,她总是怀疑门外有人经过,虽然辛浚在放风,但她还是不放心。(已调取。)裴心念一边紧张着,一边在整个书房的各个大屏上,同时看到了颇为震撼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