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迷离的蓝色眼眸。
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锦被随着动作滑落至腰际,露出了穿着白色寝衣的圆润肩头。
那一头如瀑般的长发乱蓬蓬地披散着,几缕发丝调皮地翘起。
她呆呆地看着前方,眼神里写满了初醒时的茫然。
“我怎么…睡着了…?”
她抬起手,有些迟钝地挠了挠头顶那团杂乱的秀发,嘴里发出软糯的疑惑声。
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。
她只记得昨晚明明还抓着师弟的衣角,心里想着一定要多看他一会儿,怎么眼睛一闭一睁,天就亮了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,昨晚明明是睡在最里面的,怎么现在却跑到了床榻的边缘?
洛水耸动了两下小鼻子,在那熟悉的冷冽空气中,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异样气息。
这味道并不属于她所闻过的任何一位女子气息,也不是那种让人警铃大作的脂粉香气。
洛水歪了歪头,思考了片刻,那个简单的脑袋瓜便放弃了这毫无意义的探究。
既然不是别的坏女人来抢师弟,那便不重要。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身侧还在熟睡的岚云身上。
那一瞬间,她眼中的迷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软濡与温顺。
只要他在,就好。
洛水重新倒了下去,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,而是像一只粘人的大金毛,手脚并用地缠上了岚云的身体。
脸颊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,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便心安理得地赖着不动了。
在床榻正对面的墙壁上。
那柄白色的剑鞘静静地挂在那里。
看似毫无生机,但若是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那剑鞘偶尔会发生极其轻微的震颤。
那是剑鞘内的灵体在回味着某种充盈的满足感,所不由自主引发的共鸣。
日上三竿,阳光已经有些刺眼。
岚云伸了个懒腰,从床上坐起。
这一觉睡得可谓是神清气爽,虽然昨晚不仅要安抚师姐,还要喂饱那只贪吃的墨墨,但自己如今已经是金丹期的身体显然并不觉得疲惫。
他拍了拍还赖在他怀里不肯起床的师姐的屁股,好不容易才将这位黏人的犬系师姐哄了起来。
简单的洗漱过后,岚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,显得身姿挺拔,英气勃发。
他走到墙边,伸手摘下佩剑。
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挂在腰间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剑柄的瞬间,一团黑色的流光从剑鞘中溢出,落地化作了一道高挑的人影。
墨墨穿着一身剪裁得体、紧致的黑色道袍,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,那双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岚云,左手无名指上,那枚紫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。
经过昨晚的滋润,她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凝实,那种非人感似乎都淡去了几分,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。
洛水正在梳理着长发,看到突然出现的墨墨,只是眨了眨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对她而言,墨墨是师弟的剑灵,是器物,是宠物,唯独不是人。
既然不是人,那就构不成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