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言接过手机,看着哥哥。“哥,许愿哥说等你。”江时清点头。江时言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“哥,不管多久,我陪你等。”许愿跟许家人说了这件事。晚饭桌上,他放下筷子,看着许正和林南汐。“爸,妈,学长被他妈关在家里了。我要去他家。”许正放下报纸,看着他。林南汐的筷子停在半空。许政宇和许悦也放下了筷子。许愿把江时清回家坦白后被蓝嘉宜关在家里、没收手机、不许出门的事说了,语气很平,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。但他说到“学长瘦了好多”的时候,声音抖了一下。许正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想好了?”“想好了。”林南汐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“愿愿,去了之后,不管他们说什么,你别急。”许愿点头。许政宇说:“我送你去车站。”许愿去江时言那里要了地址。他发了条消息,江时言回得很快,把地址发过来,后面跟了一句“许愿哥,你快点来,我哥瘦了好多”。许愿看着那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,回了一个“好”。他买了爱他“你走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许愿没动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,里面装着那份他整理了很久的资料。蓝嘉宜看着他,胸口起伏着,像一只被激怒的猫。江建宇从书房出来,走到门口,站在蓝嘉宜身后。他上下打量许愿,眼神像在审视一个犯人——从脸看到脚,从脚看到脸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许愿站在那里,任由他看。“你就是那个人?”江建宇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“是。”江建宇沉默了一会儿,侧身让开。“进来吧。”蓝嘉宜转头瞪了江建宇一眼。江建宇没看她,转身走回书房,门没关。蓝嘉宜站在原地,攥着门把手,攥了很久,终于松开了手,转身走进客厅。许愿换了鞋,走进去。客厅不大,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,坐垫上铺着手工钩织的白色蕾丝垫。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,白色的瓷,上面印着兰花图案。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,有一张是江时清小时候的,穿着校服,戴着红领巾,站在学校门口,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江时清从房间出来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有点长,乱糟糟的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,颧骨比上次见面时高了一些,下巴尖了。他看见许愿站在客厅里,愣住了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眼眶红了,从眼角开始,慢慢蔓延到整个眼球,像宣纸上的墨,一点点洇开。他没哭,但比哭了还让人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