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所长让我跟著学习。”
老雷哼了一声:“学习站远点,別踩了脚印。”
他继续看尸体,用捲尺量伤口:“钝器伤,宽度四厘米,深度见骨。凶器像是斧头背。”
林默闭上眼睛——刚才种下的那颗种子是一级灵植【諦听草】。他用意识连结上去。
脑海中浮现一行半透明的字,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膜:
【諦听草·激活。消耗正义值20。当前正义值:-20(透支)。破案后返还。】
【一级灵植剩余:諦听草x3,荆棘藤蔓x5。二级灵植未解锁(需200正义值):显影苔蘚、往生花、寻踪藤。三级灵植未解锁(需500正义值):共情菇、时光蕨……】
脑海有声音传来,很是模糊,像隔著一堵墙。
“……妈的……谁让你开灯的……”男人声音,沙哑,带著酒气。不是本地口音,像城郊那边的。
“……给老子闭嘴……”脚步声,一轻一重,左脚跛。
“……把钱拿出来……快点……”
“……不要……不要杀我孩子……”女人哭腔,喉咙像被掐住了。
闷响: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钝器砸骨头的声音。
“……你他妈……”拖拽声,衣服在地上摩擦;抽屉拉开的声音,导轨生锈了,嘎吱响。
最后一句,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……活该……都他妈活该……”
脚步声远去,一轻一重。下了楼,被雨声盖住了。
林默切断连结。
太阳穴像针扎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林默使劲捻了一下指根,等疼痛过去。
【諦听草】枯萎了,灰黑色粉末混在水泥缝里。
正义值消耗20,累计-20。
“雷队,凶手是从正门进来的。”
屋里几个刑警都笑了。
老孙叼著烟,菸灰掉在血泊里:“小伙子,五楼,窗户外头是光溜溜的墙。不翻窗难道有钥匙?”
“纱窗是从里往外撕的。”林默说。
老雷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。纱窗破口边缘,纤维朝外翻。如果是外面撕的,应该朝里翻才对。窗台是乾的。
“窗台上没有泥水-雨这么大,外墙全是湿的,翻窗不可能不留水痕;窗台是乾的,连个水印都没有;纱窗破口在右下角,正常人翻窗会从中间撕,不会从角落——除非他是故意的。”
老雷转过头盯著他,从上扫到下,又从下到上。
“你哪个警校毕业的?”
“我没上过警校,高中毕业。”
“这些东西在哪学的?”
林默顿了一下。不能说前世,不能说灵植。
“看书——档案室的案卷,1980年到1984年的,每本都看了至少两遍,还有图书馆的翻译刑侦书,只要能找到的,我都翻了最少两遍。”
“你看得懂?”
“硬啃的!遇到不懂的就查字典,查不到就猜。”
林默靦腆的笑。
老雷眯起眼睛,看了林默足足五秒钟,然后把烟掐灭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