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即将入口的刹那,腰后的手撤了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进视线。虎口卡住发颤的手腕,掌心一收,连同那只酒杯一并扣进掌心。
借着这个错乱、交叠的姿势,轻而易举地从她指缝间,抽走了那杯香槟。
“算了。”沈介收回手,“不勉强夏小姐。”
他立在半步之外,衬衫领口平整,神色疏离清正。
仿佛方才那点越界的暴行,全都是夏雾自己一个人发了疯产生的幻觉。
……
可肌肉的记忆,远比理智更擅长背叛。
丝绒面料下那一小块软肉的酸麻感,瞬间将她拽回了那年巴黎。
潮湿,阴冷。
冷雨拍在单层玻璃上,“啪嗒啪嗒”,毫无章法。
屋内亦然。
男人单手撑在窗棂上,领口微敞。衬衫袖口胡乱推至手肘,随着俯身下压,小臂上淡青色的脉络充血、凸起,绷出一种狰狞的张力。
旁边的旧木桌上,手机屏幕频频亮起。
这种时候,竟还有余裕腾出一只手。拇指划开屏幕,扫了一眼几行法文消息,他冷笑一声,动作更重。
“是法国人?”扑在耳畔的鼻息很沉,字音却咬得寒津津的,“关系这么好,还要亲自上门帮你修水管?”
不想答。这种时候,任何一点求饶或反抗的啼音,在他耳里也只会化作某种湿黏的助燃,搅动出更浑浊的泥泞。
战场从窗边移到了床上。
长发铺散开来,像是黑色的藻,占了大半张床。
喉间偶有溢出一声,瞬间又被更汹涌的浪潮拍碎。
手机不知被甩到了哪个角落,那种要将人活吞下去的专注感重新盖了下来。
他盯着她通红的眼尾,声音哑透了:“雾雾,我不介意。”
大掌箍住那截腰肢,强行翻折过去。
脸被迫埋进被褥里。
“我不介意当小三。”
趁着换气的间隙,终于攒了些力气。她攥紧床单,“可是我介意。”
回应她的,是近乎暴虐的惩罚。
他根本就是要把人连皮带骨地嚼碎了、吞下去!
可第二天睁眼,天光惨白。屋内空无一人。
爆裂的水管修好了,地面的水渍拖得干干净净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再后来,每个月的账户里,会雷打不动地多出一万欧元。
直到她在ins上,发了和那个法国男生的合照。
汇款断了。
沈介也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