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补习了周一、周三、周五。
令周念惊讶的是,陆景延每次带回来的女孩居然都不是同一个。
她除了在心底暗骂一声“小畜生”之外,倒也没什么办法。
不过,她心里对徐阿姨并非毫无愧疚。
她的薪水是日结的,每天晚上她回到家,都会收到徐阿姨的转帐,微信上还总跟着几句“小念辛苦了”、“多亏有你”之类的体贴话。
周念算了一笔帐,一次三个小时,一小时三百,她一晚上就能净赚九百。只要撑个十来天,买相机的钱就攒够了。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?
唉,这钱赚得太容易,良心确实有点不安。
这天到了周日。
早上八点,周念准时过去。
一开门,屋子里静悄悄的,陆景延显然还在梦乡。
她也不恼,自顾自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,拿出手机耐心地等着。
一直熬到快十点,这位大少爷才一脸阴骘地拉开房门。
一抬眼看见她大喇喇地坐在外头,陆景延眉头紧锁,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不耐:“你一大早来干嘛?”
“今天周日,说好要补习一整天的。”周念语调平静地答。
“哦。”陆景延抓了抓乱成鸟窝的头发,睡眼惺忪。
他转身进了房间,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,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百元大钞递到她面前,理所当然地命令道:“帮我去买份早餐回来。”
周念没接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。
陆景延挑了挑眉,嗤笑一声:“赚了我家那么多钱,帮忙跑个腿买早餐都不行?”
周念回了他一记白眼,这才伸手接过那张带着他体温的钞票,转身下楼。
她买了一份热豆浆、两根油条、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两个热腾腾的包子。
回到紫尚苑时,陆大少爷已经洗漱完毕,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前等着了。周念把早餐一样样在餐桌上排开,他扯开包装,慢条斯理地开始吃。
周念挑了挑眉,拉开他对面的椅子,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。
“陆景延,今天你没什么约吧?”周念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一周三天都有女人,这少爷总不至于连周日都要跟女孩子厮混一整天吧?
陆景延正喝着粥,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:“怎么?”
“既然没事,今天就正儿八经地补习一天吧。”周念一边说着,一边从书包里掏出几张自己昨晚熬夜出的模拟试卷,推到他面前,“你把这几张卷子做了。我得看看你现在的底子究竟在哪个水平,才好针对性地给你讲课。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”
陆景延垂眸看了看考卷,又抬眼看了看她,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,语带讽刺:“怎么,良心发现了?”
周念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,精明的小算盘噼啪作响。
她毫不避讳地直视他:“我是觉得,给你当家教这钱实在太好赚了。如果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都端着这碗饭,我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完全不用找我妈要,说不定还能有富余。不过,我想一直做下去的前提是,你的成绩必须真的有起色,你父母和徐奶奶才会愿意继续聘用我。”
“呵,想得够远的。”陆景延放下手里的塑料汤匙,好笑地看着她。
“像我这样肯拿钱办事、又百分之百配合你的人,外面应该不好找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