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灯依旧亮着,房间内的痕迹已经被收拾完毕,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睡衣,如果不说,她甚至有一种幻觉——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但是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腥香,四肢酸软的感觉也不会骗人。浴室里有人正在洗澡,透过毛玻璃,隐约能看到那具小小的身型轮廓。
程佳秀从浴室里出来,因为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,走到床边才发现姑姑正睁着眼,好险没给他吓出振刀!
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后者一动不动,就在他上前确认情况的时候,程愫萩突然扮了张鬼脸吓他。
程佳秀立刻启动防御姿态,两手交叉护住胸口。
眼见逗他逗得差不多,程愫萩装出依旧有些气愤的语气,“干嘛?怕姑姑吃了你啊?”
可不是?你刚刚不还吃得津津有味?
“这世上哪有我姑姑这么漂亮的女鬼?”程佳秀坐到床边,“就算有,被吃了我也愿意。”
“小嘴抹蜜。”她本想装出不高兴的样子,奈何嘴角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你怎么醒了?”程佳秀柔声问道。
“几点了?”
“一点吧应该。”
才一点而已,她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。
“那你还不赶紧回房睡觉?”
“等你睡了我再回去。”程佳秀从床头柜拿过她的水杯,一饮而尽,又倒了一杯,“你刚才也出了不少汗,喝点。”
“不喝,不想半夜起床解手,而且可能会尿床。”
等等,她刚刚是不是随口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程佳秀对着她邪魅一笑,“你可以穿尿不湿。”
“傻*”
最后程佳秀还是强行喂了她小半杯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程佳秀俯身握住她一只手,低头在姑姑额头上献上吻安并盖好被子。
直到房门被带上,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,静到程愫萩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她把身体往下缩,让羽绒被蒙住全身,紧接着被子传出一阵抖动,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人在被子里面偷笑。
诶——忘记让他把洗漱用品处理掉,算了,明天再说吧。
程愫萩本来今天要在家里招待客人,但是经历昨晚的盘肠大战,她今天很难下床了,但是又不可能大过年闭门谢客,所以任务自然由叔叔伯伯接管。
黄萦歌一边把东西往车上装,一边犯嘀咕,“大姐昨天不是还好好的,怎么身体突然不舒服?”
什么身体不舒服?她是身体太舒服了还差不多……
由于要走的亲戚很多,家里人分成了很多批,如果亲戚挨得近,就几家一并走了。
程佳秀一行人差不多是走得最早的,一是距离远,二是交通不方便。
金休息了一天一夜,看得出来精神饱满,她换了一件咖啡色风衣,立领毛衣护住脖子,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雪地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