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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4 章（第2页）
"嗯。"
"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
贺长风看着她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"告诉你什么？"他说。"告诉你我还有后手？告诉你我早安排了退路？告诉你——我从第一天就没打算一个人留在这里？"
陆七八没有说话。
"告诉你了，"贺长风继续说，"你会信吗？"
"不会。"
"所以——"
"所以你就不说了。"陆七八接上了他的话。"和以前一样。"
贺长风闭了一下眼。
"七八。"
"别叫了。"
贺长风没再开口。
陆七八站了一会儿。她看着贺长风，看着他的脸，看着他左肩的血渍，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——手指上有茧，虎口有勒伤，指甲缝里有灰。
这是一双杀过人的手。
也是一双给她打过刀的手。
"我回来，"陆七八说，"就问你一件事。"
贺长风看着她。
"你——"陆七八的声音顿了一下。"你怕不怕？"
贺长风愣了一下。
他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。
"你做了那么多事，害死了人，也骗了人，连我都骗了。你做这些的时候——怕不怕？"
风很大。
贺长风站在风里。他的头发被吹乱了，他也没有管。
"怕。"他说。
"怕什么？"
"怕你有一天会站在我对面。"
陆七八看着他。
她的眼眶有一点热，但没有水。不是想哭——是那种被风刮久了的感觉。干，涩，疼。
"那你现在知道了。"她说。
她转过身。
"你要去哪？"贺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"北边。"陆七八说。"雪线莲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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