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依啧了声。
可怜院长一把年纪了,还被小辈塞了把狗粮。
她压低身子凑近,眨了眨眼睛。
“万一我已经回家了,不在这里,你不是白来了吗?”
他低头小口吃面。
“没有白来,我可以尝尝你平时吃的饭菜是什么味道。”
心口像被某种物质填满,烦躁的情绪被逐渐抹平,孟依低头一看,发现碗里的牛肉堆成了一个尖尖。
“哎呀,牛肉太多了,你夹回去一点。”
纪屿吃着没有牛肉的牛肉拌面。
“你干的是体力活,多吃点。”
孟依瞬间有种农民工被组织送温暖的感觉,礼尚往来,她给纪屿买了瓶果汁。
“这个很好喝。”
他连句谢谢都没说,径直接了过去,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开冰箱拿饮料,还挺不客气。
孟依打量他,抿了抿唇。
“我爸的事,麻烦你了……”
纪屿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滚了滚,喝完后目光直直地看她。
“不麻烦。”
“如果你一个人处理,不告诉我,最后引发别的矛盾,那才是麻烦。”
孟依垂在身侧的指尖倏地痉了一下,她沉默了一会儿,问他清明那几天有空陪她回趟家吗,她想回去给妈妈扫墓。
纪屿思索半晌,慎重地点头。
“应该没什么大事,我会把那几天空出来的。”
她攥了攥衣摆,“可是你家那边不需要你吗?”
纪屿耸耸肩,一脸不在乎。
“又不是第一次缺席,随便编个跟客户吃饭的理由就行。”
不肖子孙四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。
孟依在心里小小声地跟纪家祖先说了声抱歉,希望他们不要因为纪屿不太礼貌就少保佑他一点。
吃完饭,孟依说想坐他的车一起走。
纪屿帮她拿起椅子上的银色托特包,偏头看她:“你下午不是要上班吗?”
孟依:“噢,我骗我爸的。”
纪屿顿了下,想起刚才看到她撒谎面不改色的样子,她该不会平时也这么骗他吧?
他看孟依的目光一下子凝重不少。
孟依:“?”
干嘛突然这么看我?
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,孟依陪他去取车。
经过路边一家二三线牌子的金铺的时候,孟依忽然叫住他。
“前面靠边停一下,我买点东西。”
纪屿目视前方,握着方向盘,状若无意地问。
“要买什么?”
“买个戒指。”
她用一种非常日常的口吻把这句话说出来了,简直不像买戒指,像买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