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依跟纪屿的关系则是从分手后的陌生人直接跨到了亲人,成为一对共同抚养两个顽皮孩子的父母。
彼此之间没有感情,也就没有期待。
世上还有什么比他们更坚固的同盟,更难以分割的关系呢?
就算是死了,两块墓碑上都会分别写上某某先父和某某先母的名号。
甚至再往后逢年过节,还会有同一批子孙后代来扫墓献花。
嗯,今天之前,她都是这么想的。
现在,纪屿把这一切全毁了。
他提醒了她,他是一个正常男人,一个有性。欲的男人。
孟依抿了抿唇。
他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?
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……
不对。
她之前看娱乐圈的八卦,男明星往往比女明星更容易在桃色新闻上翻车。
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,如果换了别的女孩子,他也会这样。
孟依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希望只是她想多了。
纪屿这个人,表面上披了一层绅士的皮,骨子里并不怎么绅士。
人不应该在同一个坑跌倒两次,不管他怎么想,反正她不吃回头草,也不吃窝边草。
双方各自冷静了一会儿。
十五分钟后。
孟依跟着父子两下楼跑步。
屋内有恒温系统,温度适宜,四季如春。
屋外还没完全破晓,天空灰蒙蒙的,既冷,风还大,吹在脸上,像刮刀子一样。路上既没什么车,也没多少行人,偶尔能遇到几个牵着大狗的人出没。
孟依被冻得瑟瑟发抖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温暖的被窝和香香软软的女儿,出来受这个罪。
孟年年围着她绕圈跑,挥舞着小拳头给她鼓劲:“妈妈,跑起来就不冷了。”
孟依死命摇头。
纪屿不知从哪个口袋掏出一只黄色口哨,拿到嘴边,吹响后道。
“跑——”
孟年年像听到指令的小狗一样冲了出去,纪屿小跑跟上儿子。
父子两把孟依抛弃在身后。
孟依:“???”
不管她了吗?
平时一口一个妈妈叫得亲热,现在小孩要遗弃妈妈了吗?
孟依看了眼四周的环境,晨雾弥漫,白色浓雾裹住整座城市,高楼大厦陷在其中,被模糊得只剩团影,半空中两点绿灯幽幽闪烁,犹如鬼火。
凑近一看,发现是交通信号灯。
整条大道静得压抑。
忽地,身后传来几声凶恶的犬吠。
恶犬撕咬路人的新闻画面在脑海中闪回,孟依整个人原地僵住,浑身血液像被冻结。
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小姐姐牵一条白色比熊从旁边经过,雪白的毛色让它看起来像一团行走的棉花糖。
狗主人嘴里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