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长的村民问他是谁家小孩,他大声地报出老孟的名字。
走到山脚下,低头见到水泥铺成的平坦山道,两侧绿草如茵,转角处有一间小小的土地庙,一群黄牛从身边散着步路过。
蓝天,白云,牛群,草地,小桥流水人家,构成一副优美的山村画卷。
如果地上没有一坨又一坨牛粪就更好了。
小饼死死扒拉着纪屿的腿,往他身上爬。
“爸爸,地上好臭,你抱我走。”
纪屿抱臂,冷漠拒绝。
“不行,你自己走。”
他带小孩出来是为了锻炼,免得她回去后又像昨天晚上那样闹个不停,吵得人睡不好觉。
如果抱她走完全程,就白出来这一趟了。
这次要严厉到底,绝不能让步,必须让小孩知道,爸爸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。
小饼瘪着嘴巴,眼眶逐渐湿润变红。
招数不怕老,有用就行。
她扯着嗓子,准备开嚎。
对面的青年突然俯身蹲下,从包里掏出两根大棉签按在她的眼角,堵住泪腺。
小饼:“?”
眼泪流不出来了,怎么回事?
她愣住了。
忘记要哭。
纪屿勾着唇角,开始逗小孩:“你哭啊,你想哭就哭吧。”
小饼突然伸手,把大棉签打落在地上,一阵风吹过,棉签顺着山道往下滚,滚啊滚,一头扎进路上的牛粪里才停下来。
只带两根大棉签出门的纪屿:“……”
智取不如武斗。
拳头才是硬道理。
孟年年背着手从旁边经过,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,摇头叹气道:“爸爸,你放弃吧,你是斗不过妹妹的。”
纪屿不认输。
他又想出了一个新办法。
“爸爸昨天把很重的行李箱从楼下搬到楼上,跑了很多趟,胳膊受伤了,没力气,抱不动你。”他佯装苦恼,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小饼来回踱步,有些不相信,她用小手抬起他的手臂,一旦放手,手臂就软趴趴地垂下。
纪屿故意叹气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没骗你吧。”
小饼立刻信了。
她原地蹲下,烦恼地捡起地上的小木棍画圈圈。
“我不要你抱了,可是我也不想自己走路。”
“怎么办,谁来帮帮我?”
纪屿同样垂头丧气,附和道:“爸爸也很想抱你走,但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一位大娘骑着三轮车,正要去市集摆摊,凑巧路过。
“这个简单,年轻人,我这里有背带,你买一条,把你家娃背在身上不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