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依趁机低头小声教育儿子,“看见没,你爸爸这种才是男人味。”
孟年年重重点头,以示赞同。
叔叔被这“一家四口”的行为气下桌,走了。
其他人见状,都不敢把烟拿出来,跟风指责那位叔叔不懂事,争相讨好新来的客人。
吃了顿消停的晚饭,孟依带着小孩上楼,给小饼洗澡。
舟车劳顿,今晚要早睡。
母女们一起洗完澡,她抱着香喷喷的女儿回房,迎头看见屋里铺了一床全套大红色鸳鸯戏水喜被,刺绣精致,被角甚至还有垂下的流苏。
眼睛仿佛被这抹强烈的红刺了下。
她眨了眨眼。
孟阿姨及时出现,一脸拘谨地解释。
“家里只剩两床没盖过的新被子,是我当年的陪嫁,你不介意吧?”
“介意倒是不介意。”
有新被子盖已经很好了,只是……
孟依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折款红色睡衣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孟阿姨:“还有,你以前的东西你爸也给你收在箱子里,我给你拿过来了,就放在墙角。”
孟依客气回应:“谢谢,麻烦您了。”
她把小饼放到床上,塞给她几个玩具,让她一个人坐在上面玩。
孟依拿出平板,靠着床头看复习资料。
考完期中,又迎期末。
医学生没有考试周,但有考试月。
上次期中考,为了照顾孩子没考好,这次必须好好复习。
学了一会儿,耳畔响起一阵清越的笑声。
她迷茫地抬头,看见洗过澡的孟年年和纪屿站在门口,后者单手侧扶着门框,眼里沁着点笑意。
孟依:“?”
“你笑什么?”
纪屿:“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?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一个即将迎来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。”
孟依拧眉,一把举起身后的枕头扔过去。
“你少胡说。”
纪屿顺势接住砸在身上的枕头。
他被砸了也不恼,淡笑着将枕头塞到儿子手里,让他拿进屋还给孟依,自己站在门口。
孟年年过来找妹妹玩,纪屿把人送过来,退出房间的时候顺手关上门。
孟年年发现房间里多了个纸箱,好奇地走过去,看见纸箱上写的妈妈的名字。
“妈妈,我可以打开吗?”
孟依想了想,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她爸和后妈估计都看过,小孩看看也没事。
她随口嗯了一声。
孟年年打开箱子,跟开盲盒似的,开出妈妈小时候用过的作业本,旅游风景明信片,印着魔卡少女樱的扑克牌,没花出去的五块钱纸币……还有一枚硕大的蝴蝶戒指,戒指裹在纸团里,被塞在箱底,很难发现。
他把戒指戴在手上,指关节弯曲,戒指上的简易机关使得蝴蝶的前后四片翅膀动起来,振翅欲飞,蝶翼上镶满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