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管惊蛰,她带着几个五花大绑的教唆者在知府门口跪了一天,最后被跑来的四娘拉走了。
四娘硬塞给惊蛰一块饼,飞速道:“我求了镇上开首饰铺的李阿姐,承安王在她那里买过首饰,她有点门路能帮忙,咱们现在回去拿点钱给狱卒,应该能把姨捞出来。”
惊蛰倏地站起来:“真的?可是。。。。。。李和玉哪来的门路,就因为卖过承安王首饰?”
四娘催促她吃东西:“人家做生意的人当然比咱们活络,她跟承安王府里的一个侍女打过交道,承安王不是上京了嘛,这侍女没带走,俩人去牢前演了一通,就说姨家邻居的三娘跟了承安王了,听说姨被抓,要报复呢——反正狱卒信了,李阿姐说硬的来完了,再上点软的,先把人弄出来再说别的。”
惊蛰干裂的嘴渗着血,拧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:“李和玉。。。。。。李和玉为什么帮我?我年前还笑话过她吝啬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李阿姐说刚来锦阳的时候,听你临河背过一首诗,才让她有做生意活下去的念头,她愿意帮你——惊蛰姐你快吃点啊,这样咱们才有力气赶路。”
惊蛰手里握着那张已经不大热的饼,囫囵吃了几口,带着四娘跑回去了。
李和玉是个很精细的生意人,细眉细眼,一看就精明,走路总掐着腰,拿鼻孔看人。
惊蛰到了地方,李和玉塞给她一只金镯子,哼哼地走了:“回头来店里打工还。”
没想到家里出了事,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居然肯为她做到这份上,惊蛰正色朝她行了一礼:“惊蛰必当涌泉相报。”
狱卒果然在惶惶不安,本来他们抓人就是充数的,谁知道随便抓个村民,居然还跟承安王沾亲带故,现在一看有人要来赎,忙不迭就给放了。
惊蛰娘挨了刑,几乎都不成人样了,路也走不了,是给人抬出来的。
她一贯嘴碎,什么都要唠叨两句,目光短浅,舍不得掏钱让惊蛰上京科考,觉得那些钱不如拿去给惊蛰买点肉吃,一生都在哀怨她那早死的没用的丈夫。
只是现在也说不出什么了,只能躺在担架上看着惊蛰,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唧。
惊蛰在四娘的帮助下背着亲妈回了家,把李和玉给的金镯子当了,请了最好的大夫开最好的药,但所有人都直摇头,说伤了肺腑,可能没多久好活了。
轰隆一声,天边一声惊雷,锦阳下了一场大雨。
。
下雨了,望卿在家屁股还没坐热,又被孟春一封信叫进宫了。
她两天内在周暄周蘅孟春之间连轴转,哄完这个哄那个,马不停蹄,现在刚回府,又要进宫。
望卿一进孟春的宫殿,先指挥孟春给自己倒了茶:“有屁快放。”
孟春幽幽道:“我昨晚去偷窥了。”
望卿一口茶喷出来。
望卿:“。。。。。。偷窥你还要说出来?!”
孟春继续幽幽道:“你挺享受啊,跟周蘅在一块都没这么享受吧,你喜欢周暄那样的?”
“但你也很喜欢周蘅啊,上次看到你俩在浴池里……”
“停停停,”望卿打断道:“你到底偷窥了几次?”
孟春沉郁的脸扯出一个莫测的笑容:“嘻嘻,不告诉你。”
望卿:“……”
望卿:“你把我叫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每天偷窥我跟别人上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