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劫带着顺昌王上门了。
大周境内统共就这两位异姓王,左麒麟右白虎地进了明镜寺大门,却也没捞着什么特殊待遇,不管人皇还是神仙,到了寺里都是有欲有求的,上香的凡夫俗子一枚。
无心正好在大殿里静坐,顺昌王一见着她的秃脑门就心底犯怵,忙不迭地上了香,拜了愿,求佛祖保佑她今年之内得个王妃,从此再也不用来明镜寺了。
望卿站在一边看热闹,这无心大师自己敲木鱼,她更不会凑上去讨嫌,正琢磨着要不要假装路过踹无心一脚,顺昌王那边已经极速拜完了,拉着她要走。
就在这时,无心突然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:“黄粱一梦,倾厦而醒。”
望卿:“……”
好嘛,原来没在偷偷睡觉,见了人专挑不吉利的说。
顺昌王被瘆出了一身鸡皮疙瘩,看看望卿又看看无心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无心突然站起身来,冲着望卿鞠了一躬,睁开那双眯眯眼,眼里没有任何情绪:“逆天而为,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,施主,好自为之。”
望卿笑了,不咸不淡道:“本王做了什么逆天而为的事了,如果火烧寺庙算的话……怎么,明镜寺自比为‘天’吗?”
顺昌王心惊胆战地看向望卿,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把无心给捅了。
无心道:“明镜寺只是无尘界中一抹浮萍罢了,全仰仗陛下,当然算不得天。”
“贫僧指的是,死而复生。”
“铛————”
一声厚重的钟声从后山敲响,惊起一排鸟雀,无心的眼睛看向望卿,却又好像在透过望卿看别的什么人。
望卿在脑子里敲:“系统?”
系统毫无反应。
这下真是没意思了,浑身上下都被人家看光了,望卿干脆玩赖的:“那你报官呗。”
顺昌王左右看看:“报、报官?报什么官?”
无心却又恢复正常了,顾左右而言它道:“前几日天干风大,寺内起火是正常现象,当然无需报官。二位施主用膳了吗?寺内现在正在供应素斋呢。”
顺昌王既不想吃什么素斋,也不想看俩人在这神神叨叨地对话,连忙拽着望卿走了:“哈哈,多谢大师邀请不过本王还有事呢,先走了哈。”
出了山道,系统才出声:“……吓死我了。”
望卿:“出息。”
系统道:“咱们以后还是少来吧,我总感觉这个无心能看见我。”
望卿:“她何止能看见,她连我完成任务能死而复生都知道。”
系统:“太瘆人了。”
以前只有别人说望卿瘆人的份,这还是头一次被人瘆了,感觉也蛮奇妙的。
望卿甚至久违地觉得有意思。
顺昌王觑着她的脸色,没多问寺里的事,只说:“皇室有一桩轶闻,你听过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