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卿眯着眼睛,欢愉的泪水从眼角滑下,她仰着头,露出脆弱的脖颈,然后又喊了一声:“……雅雅?”
星火现任老板,叫刘献雅。
下一秒,望卿的下巴被一只手狠狠钳住了,那只手力道太大,好像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了。沈鹤回平静地问:“你在叫谁?”
望卿没什么意识,嘟囔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。
沈鹤回平静地又问了一遍:“你在叫谁?”
望卿好像恢复了一些理智,紧接着猛地弓起腰身,尖叫道:“不…不要……”
沈鹤回没停,反反复复地问她:“你在叫谁?”
“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?”
沈鹤回平静的话语里藏着令人恐惧的妒意,意识涣散的那一刻,望卿差点以为自己死了。
缓了没几秒钟,下巴又被箍住了,沈鹤回的指尖还带着潮意,一字一句道:“我是谁?”
望卿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:“恨意值上升十点,目前20。”
“记得见好就收。”
望卿没想到这种老套的招式这么好用,看来全天下的情侣最过不去的还是前任那一关。她马上讨好地蹭了蹭沈鹤回的手,嘟囔道:“好热。怎么那么凶?”
沈鹤回一句话都没说,沉默地看了望卿几秒钟,然后松开手,起身,穿上外套,甩上门走了。
望卿终于诧异地抬了抬头。
系统:“玩豁咯。”
望卿:“………”
望卿:“好吧。”
没力气哄了,下次再说。
小孩气性还挺大,恨意值二十就敢摔门走,那拉满了还了得?
望卿呼了口气,躺在床上慢慢消化药性,半晌突然想到:“临走前也不给我擦擦,真讨厌。”
望卿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,潦草地冲了一下,头发也没擦干,把自己团进被窝里不动了。
虽然药性很少,三分靠药七分靠演,但这种药一般都带点致幻成分,望卿太累了,刚一睡着,铺天盖地的噩梦就把她淹没了。
在她的记忆中,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夜晚是能睡好觉的。绑定了系统之后勉强能睡,但大部分梦境还是让她很疲倦,总得挣扎一番才能醒过来。
梦里总是一片血,好像就在楼底,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哪个跳楼的倒霉蛋。
这次可能是药物的缘故,能梦得更清楚一点,她看见那一滩血上站着一个女人,头发很直很长,站在那里,轻飘飘的,一片树叶似的。
望卿越走越近,看见女人回过头,空洞洞的五官,眼球没有了,嘴巴撕烂了,鼻子削掉了,血淋淋的皮肉里生着蛆,张牙舞爪地对她伸出了手。
那是望卿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