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荷是被喉咙里的干涩弄醒的,睁开眼甚至有种不知自己在何处的茫然。
直到思绪慢慢回笼,她想起来了,同时想起的还有昨晚断片的回忆。
说刻意吧,未必。
如果不是商旭把车钥匙掉在包厢折回去找,未必会撞见她和贺琎。
可说巧合,这一切又太过巧合。
先是管梓,再是商旭,下一个撞破的人会是谁?
谈荷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。
贺琎仿佛存了心要彼此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知道。
尽管管梓和商旭都是极有分寸的人,不会到处乱说,对谈荷而言,到底没有半分实质的影响。
可她就是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她甚至意识到一个事实,她阻止不了贺琎的行为,只要他想,他做什么都可以,她拦不住。
这份旁若无人的掌控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集结,只待时机一到,便将她当头兜住。
原以为这段关系是到期终止的平衡模式,所以一直以来,谈荷都尽量维持着和贺琎每次相处时的和谐,不越界,不深究,不争执。
她这人,其实挺喜欢好聚好散这个词,一件事能够看见结局,会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。
可如今,她总觉得,自己所以为的那个和平结束的结局正在偏离轨迹。
盯着天花板沉思片刻,谈荷撑着手臂坐起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她下意识低头想揉一揉发胀的眉心,然后整个人顿住了。
宽松的真丝烟灰色睡衣,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松松垮垮滑到一边肩头,下摆盖过了膝头。
谈荷用指尖捻了捻睡衣衣角,眼底闪过一抹不解。
贺琎是一个非常讲究个人物品边界的人。
她记得很清楚,第一次被贺琎带来这套房子时,他吩咐保姆收拾房间强调过这个规矩。
从那以后,谈荷便很识趣地不碰他的任何个人物品。
除非他自己开口,比如要她给他系领带那次,她便照办。
他不说,她不动,他说了,她也不拒绝,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平衡。
可现在,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。
这算什么行为?
谈荷低下头,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调,那股气息贴着她的皮肤,像一种无声的标记。
就好像睡衣是他的,穿在她身上,她便也顺理成章成了他的。
谈荷怔忡了片刻才冷静下来,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洗漱。
她刚洗完脸,贺琎进来了,他的胸膛宽阔温热,从身后贴上她。
谈荷在镜中打量他的同时,贺琎已经低下头,薄唇吻在她还沾着水珠的侧脸。
贺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带起笑意,“你穿起来真好看。”
谈荷:“……”
因为她穿起来好看所以给她穿上吗,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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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公司,谈荷才听说管梓今早没来,她昨晚喝得太尽兴,起不来属实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