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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谢玟汀再一次深深埋入她体内,射完最后一股精液。
贺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浑身湿透,连发尾都泛着潮意,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高潮的余浪早已退去,只剩下一副被彻底掏空的躯壳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散尽了。
他们到底做了多久?
三个小时,四个小时还是一整个晚上?
还来不及思考,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了起来。
少年的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,滚烫,动作却放得极轻。
贺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鼻尖蹭到一点薄汗的咸涩,混着他身上尚未散尽的属于情欲的腥膻气,意识再次沉沉下坠。
穿过一段雾气,她被放进一个热气蒸腾的地方。
随后一双手轻柔地抚过她全身,将一切黏腻洗尽。
而之后,她醒了,但她其实是被——
她居然是被吻醒的吗……
当陌生的唇舌勾缠住她的,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。
青柠,混着一点花茶的涩,还有薄荷的凉。
唇舌的主人像第一次品味到另一块口腔的气息,在一瞬间,就与其严丝合缝。
舌头堪称粗暴地扫荡过每一寸领土,上颚、齿列、舌根,无一遗漏,带着一种迟来的、近乎报复性的贪婪。
她的牙齿被他的牙齿撞了一下,钝痛让她从混沌中惊醒。
她蹙眉,“你在干嘛?”
睁开眼,谢玟汀那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。
他显然刚洗漱过,短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水汽蒸得他眼尾愈发红,唇色却艳得反常。
见她醒了,他退开半寸,冲她露出一个稚气又散漫的笑,“亲你啊。”
又当着她的面,伸出舌尖,慢条斯理地将她口角逸出的涎水卷进嘴里,呢喃着:“终于亲到了……同桌的唇,果然很软嘛。”
贺穗在他开口第一句以后本想说“你吻技好烂”。
但在他下一句话落下后,她忽然意识到,
这种挑衅在他听来大概更像是新一轮征服欲的号角。
于是她只是撑着床沿坐起身,被单从肩头滑落,懒懒道: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嗯,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