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山年轻一辈里,能被祖庭点名、连地府的祖师都听说过名字的,他算头一个。
出门前,九叔整整唠了一天一夜,耳朵都磨出茧子了——外头不是你法力高就能横着走的。
坑多了,阴沟翻船比比皆是。
什么降头、画皮、引煞、咒人骨……这些阴招,你听都没听过,就能要你命。
眼前这丫头,不是被鬼附体,是被‘人’下了咒。
那种没脑子的游魂野鬼,敢这么精准、这么阴毒?做梦去吧!
这背后,一定是个练歪门邪道的老阴逼,法力不高,心肠却黑透了。
解?对他来说不难。
但救人之前,他得先摸清楚——这巫蛊阴毒诡诈,连自己都有可能中招。
别说普通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运起法力,一寸寸探进少女的识海,从头到脚扫了三遍。
又顺手扒了赵豪绅和俩保镖的身子,确定他们身上干干净净,这才真松了口气。
念头一动,手掌直接按在少女天灵盖上。
一道金光顺着手心淌进去。
“啪——!”
少女整个人猛地一颤,像被高压电击中。
接着,三缕灰黑色的雾气,从她鼻孔和嘴里“嗖”地钻出来。
细长、弯曲,像活虫子,还带着黏腻的蠕动感。
宫新年早有准备,趁这当口,赶紧把那块玉牌贴到她鼻尖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那三道黑影,跟见了亲爹似的,一头扎进玉牌里,瞬间缩成三根黑线,再没动静。
现场死寂。
连呼吸都停了。
那味道……简直了。
一股子腥得发甜的腐肉味,夹着血锈气,像腐烂的蛇皮泡在泔水里。
俩保镖压根没防备,鼻尖刚蹭到一星半点——
当场腿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这两个保镖,虽说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,军营里练出来的铁打筋骨,刀架脖子都不带眨一下眼的主儿。
可这一刻,胃里像翻了天,嗓子眼直往上冒酸水,差点当场把昨天晚饭全给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