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伯浩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股由愧疚、爱怜、生理冲动和一种被禁忌感放大的奇异刺激所组成的洪流冲击着。
他看着山上悠亚挽着萧母走向门口的背影,那穿着宽松病号服的少女身形,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利用的工具、一个临时找来的“演员”,而成了一个鲜活、大胆、充满了危险诱惑和复杂谜团的个体。
她成功地在他对萧映雪最深沉的情感场域里,撕开了一道欲望的口子,并悍然闯入。
而这道口子,一旦打开,似乎就很难再轻易合拢了。
当山上悠亚贴心地带上病房门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时,那声音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仿佛正式宣告了另一个更加私密、更加复杂、充满了未言明欲望与隐秘较量的空间的开启。
田伯浩独自站在萧映雪的病床前,面对着沉睡的挚爱,却第一次感到,自己的身心,被不属于她的另一股力量,如此强烈地、且是以如此令人难堪和躁动的方式,牵动和占据着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此刻正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,挽着他需要讨好的“目标人物”的母亲,行走在医院的走廊里,内心或许正为自己刚才那番大胆而成功的“隐秘表演”暗暗得意,并盘算着下一次,如何更进一步……
此刻,病房内只剩下田伯浩和沉睡的萧映雪。
绝对的安静降临,但田伯浩的内心世界和身体感官,却远未平静。
他身上残留着山上悠亚触碰过的所有痕迹和感觉,那是一种混合了少女体香、温软触感、隐秘挑逗和危险信号的复杂印记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为了萧映雪,都是计划的一部分,山上悠亚只是在“尽职”地扮演她的角色,甚至可能那些“挑逗”也只是她为了更逼真地扮演“热恋女友”而做出的、未经深思的、略显过火的举动。
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内心深处被勾起的暗流,却在无声地反驳着这种理性的粉饰。
他慢慢走到萧映雪床边,低下头,凝视着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面容。
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怎么能在她的病床前,对她的母亲心存利用,同时自己的身体却又对另一个少女的亲近产生如此可耻的反应?
他伸出手,想要像以往无数次那样,轻轻握住萧映雪冰凉的手,从中汲取力量和救赎感。
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,山上悠亚扣住他手腕、用指腹摩挲他脉搏的感觉,却异常清晰地回溯而来,如此鲜明,以至于他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那种被温热、柔软、带着占有欲的指腹按压摩挲的感觉,与萧映雪手部可能的冰凉、静止、毫无回应形成了刺痛人心的对比。
最终,他还是握住了萧映雪的手,将她纤细冰凉的手指拢在自己的掌心。
熟悉的触感,熟悉的无力感,熟悉的爱意与心痛。
可这一次,除了这些熟悉的情感,还有一种陌生的烦躁和……一丝难以启齿的燥热,悄然滋生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映雪平静的睡颜上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山上悠亚仰起脸时,那双盛满小得意和复杂光芒的大眼睛;闪过她贴近自己耳边说话时,湿热的气息和软糯的嗓音;闪过她胸脯紧贴自己手臂时那柔软起伏的触感和顶端微硬的凸起;闪过她的小腿缓缓摩擦自己腿侧、膝盖若有若无顶碰自己胯边的隐秘动作……每一个画面,每一个触感记忆,都带着鲜明的感官色彩和强烈的刺激信号,如同慢镜头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、放大细节。
他甚至能“闻”到回忆里她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浓烈的香水,而是少女天然的、带着淡淡甜味的体香,混合着医院消毒水后形成的一种独特气息,此刻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身周。
他的手臂,被她的胸脯压迫过的地方,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柔软中带着弹性的重量和温度,那种若有若无的、随着呼吸轻轻摩擦的微妙运动。
他的腿侧,被她膝盖顶过的地方,更是如同烙印般灼热。
而最要命的是,他的下体,在经历了刚才那一连串隐秘而强烈的刺激后,此刻依然处于半勃起的状态,被西裤和内裤紧绷地束缚着,前端渗出体液的湿润感清晰可辨,带来持续的胀痛和一种空虚的渴望。
这种身体反应是如此诚实,又是如此“不合时宜”,让他感到加倍的羞愧和对自己失控的恼怒。
他试图深呼吸,平复身体的躁动,将全部心神都投注在眼前的萧映雪身上。
他低声对着沉睡的她说话,倾诉着这段时间的思念、外面发生的事情、以及他对她康复的期盼……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,也是他情感的出口。
但今天,他的诉说却显得有些断续,不够流畅。
因为每当他停顿,或者思维稍有涣散,山上悠亚的影子、声音、触感就会立刻钻进来,填补那片空白。
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,如果……如果此刻紧贴着他、对他做出那些亲密动作的,不是山上悠亚,而是苏醒过来的萧映雪,那该是怎样的狂喜和幸福。
但想象终究是想象,现实中紧贴他、撩拨他的是另一个少女,这让他的想象蒙上了一层背德和扭曲的色彩,反而更刺激了那不该被激起的欲望。
田伯浩感到一阵深重的疲惫和混乱。
他爱萧映雪,这份爱历经生死,早已刻骨铭心,是他生命中最重要、最不可动摇的部分。
但同时,他也是个正常的、有血有肉有欲望的男人,长期的情感压抑、照看病人的身心俱疲、以及突然闯入的、鲜活大胆且对他表现出明确(至少是表面上的)“亲昵”和“需求”的异性,就像在一潭看似平静的深水里投入了催化剂,不可避免地激起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山上悠亚的出现和她的行为,就像一把钥匙,无意(或有心?)中打开了他生理欲望和自我克制之间那扇紧锁的门。
而此刻,门外那个“小狐狸精”,正在执行着他赋予她的任务——支开萧母,为他创造与萧映雪独处的空间。
这个任务本身是为了萧映雪,但执行任务的过程,她所展露的除了乖巧机敏之外的、那种充满性张力的隐秘诱惑,却已经悄然改变了任务本身的性质,也改变了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性质。
田伯浩突然意识到,他可能释放出了一个自己并不完全了解、也未必能完全控制的“东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