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轰隆推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荀玖端着烛台走进暗室时,烛火在掌心摇晃,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,投射在粗糙的石壁上。
沈亭蜷缩在墙角,原本就单薄的衣衫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
他双眼紧闭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却苍白干裂,破碎的呼吸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好生狼狈。
“沈郎?”
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戏谑,“怎么,又想不理我?”
没有回应。
荀玖挑起眼皮,淡道,“看来是还没有想清楚,那我便走了。”
沈亭倏然睁开了黑漆漆的眼,他眼神无法聚焦,蠕动了干涩的唇,“你……等等。”
荀玖却步,眼神慢悠悠地回落在他身上,仿佛听到了稀奇的事似的,唇挂起了笑,“哟,倒是破天荒了,沈公子肯理我了?”
沈亭漠视了她的阴阳怪气,他的确想要不理会她。
可他无法背叛生理的本能。
他感觉到下腹一阵股热流之感直直地往下处顶胀,这几日他除了水,其余东西滴口未进,而她还将恭桶撤走了……
沈亭第一次生出了难堪的情绪。
而这一切拜眼前人所赐。
但他还得求她。
他薄唇翕动地不自然,半响才道,“我想如厕。”
荀玖听罢一愣,第一反应不是笑,而是忽然意识到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也会如厕?接下来才是觉得好笑。
谁能料到呢?
在外面高不可攀的沈探花居然有这么狼狈求人的一天。
还只是为了方便。
荀玖乐了,“想要如厕?可以啊,不过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,沈郎,你应该拿什么东西来换?”
沈亭微顿,长睫轻颤一瞬,“我身无一物,不知你想要什么。”
密室的暗潮涌动着一股淡淡的湿雨气息,幽光微暗,投下他薄薄的影,照亮他的身形如鹤,光是坐在那一处便让人有了渎神的欲念。
荀玖拿出早就在铁匠那里准备好的东西,柔软的皮革在她掌心静静地躺着。
“手。”她道。
沈亭喉结轻微一滚,将掌心摊开,一物落在他的掌心。
他指腹感受着那东西的轮廓。
当彻底摸清这是何物时。
他指尖瞬间蜷缩,紧紧一握。
“戴上给我瞧瞧。”她眉眼带笑,火光映衬着她的眼,那双黑眸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