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中午时,江惟清的发热完全消退,身体轻快得违反常理,感觉可以再工作十个小时。
乔雅颂按住了准备折返网吧的江惟清,让她团吧团吧东西,跟她先回家,认认路。
家里八十多平,划分出了三室一厅,三个卧室比例差不多大。江惟清进门时,乔雅颂的儿子乔予正趴在客厅茶几上写题,头低着,似乎十分认真。
和她以前偷偷摸摸看手机,江柏推门时调整动作一个样。
江惟清:“……”
她当时应该没有这么明显吧。
乔雅颂没有江柏那么好脾气,当即戳穿了乔予的不认真,让他去滚下楼买点水果回来。
在路上,她已经介绍过他的情况。
基础薄弱,初中还没开学,课本是提前两个月买好来预习的。
“能教吗?”
“失忆”的江惟清保持微笑:“……当然可以。”
分给她的那间卧室里,墙面上挂着许多人的照片,男男女女都有,样貌都挺年轻。
来这里是出于对公职人员的信任,江惟清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可怕的联想。她端详了会儿照片,最后感慨,他们笑得都挺开心的。
等她放好自己东西,乔雅颂又把她带到客厅前面,指着悬挂在电视上面的大合照,“这是我之前的待的孤儿院。”
“念安孤儿院……”
江惟清多看了两眼。
她的反应不像是熟悉这里,乔雅颂眯了眯眼,索性直接道:“你也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江惟清有些懵,脸上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,半响后,犹犹豫豫道,“算是?”
“……算是?”乔雅颂皱眉。
江惟清这会儿抿过味来,她的失忆借口恐怕早就被乔雅颂看穿了。思考两秒,她决定供出部分实情。
她四岁那年,曾经走丢过一回,在孤儿院待了快半年,最后被父亲又领了回去。
乔雅颂:“那他现在人呢?”
“五年前就去世了。”江惟清停顿两秒,眼睛看着墙上的大合照,“我妈妈也很早就不在了。”
旁边人几秒没说话,江惟清又转过头,露出一个轻浅的笑意,补充道:“不过我还有个哥哥,平时都是他照顾我。”
乔雅颂脸色不好,语气倒是比她们第一次缓和不知道多少倍:“……那他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外面?”
江惟清微笑:“他走丢了。”
乔雅颂神色复杂,她不是没见过江惟清这种性格的人,心理防御外壳极厚,好像无论别人说什么,都无法影响他们的心情。不过她也无意去逼迫她袒露心声。
他们无害而温顺,多伤心的事也好像可以轻飘飘的过去,有时候也许会被误会成冷漠。
“你哥叫什么?”她最后问道,“我后面可以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江惟清眼皮低垂一瞬,又重新笑起来:
“江柏。柏树的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