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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8 章（第1页）

“观风司？”月龄挑眉，这是她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号。

“正是。”陆陌点头，耐心解释，“观风司是陛下设在民间的耳目，不归六部、不属三法司，只听天子一人号令。”

“明着是巡查风俗、体察民情，暗地里却遍布眼线，街头巷尾的议论、地方官吏的清浊、百姓心中的怨声，无一不记、无一不报。”

“但凡有谣言惑众、民怨沸腾、心怀异志者，可先察后奏，先拿后问，是朝廷最隐秘的监察利器。”

月龄若有所思。

陆陌拨了拨茶杯，语气带着几分厌倦，“可太过拘泥于律法，也养出了不少这般不解风情的官员。”

如意黑着脸，强压下心头郁气，只当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，维持着严肃姿态。

“知鹭，听说我们陛下可不一样。”陆陌朝月龄挤眉弄眼，语气带着调侃，“陛下可是个心思通透的成熟之人。”这话明着夸赞，实则暗指于敏海与如意不够通透。

说到兴头，陆陌咳嗽了两声，她咕噜噜喝下半杯，满足地喟叹一声，正要继续往下说，却被如意厉声打断：“陆陌！”

“这可不行。”陆陌摇了摇指头，语气笃定，“你们护着陛下妹妹的名声，却让知鹭蒙在鼓里，反倒不妥。这些早已不是什么秘密，与其让她日后道听途说，不如今日我当面说清，免得被不实消息误导。”

如意沉默了。或许是觉得她言之有理，或许是知晓无法阻止，终究没再出声阻拦。

月龄：“哦？她妹妹？”

陆陌见状愈发兴奋，自顾自说道：“说回我们为国为民的陛下。她日理万机，曾公开言明，自己只喜女子。”

“在陛下得到神明预示之前，臣子们曾为她举荐过一名女子。你猜后来如何？”

月龄配合地问道：“如何？”

一旁的如意揉了揉眉心，显然对这段往事颇为无奈。陆陌看她这模样，笑得更欢了：“陛下没看那人一眼，那女子也未瞧陛下半分，反倒和陛下的妹妹看对了眼。”

“这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
月龄端起茶杯，淡定啜饮：“这有何不妥？”

“怎么不妥？”陆陌压低声音，“她们暗中相伴了许多年，谁知去年冬天，竟分了手。”

八卦向来引人驻足，屋内一时陷入沉寂，月龄侧耳凝神听她继续往下说。

陆陌双手交叉抵着下巴，故作神秘地挑眉：“说到这人的背景，那可真是复杂又高贵。”

“七大家族之人？”月龄顺势追问。

“正是。”陆陌点头，“她能被陛下默许留在公主身边，还获得多数臣民认同，一来是家世显赫，母亲出自霖云家，祖母是赫连氏族之人，自幼一同长大的挚友是茗华家本家正统继承人的姐姐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月龄目光转向如意，带着一丝求证的意味。

“她是我的堂姐，也是青云衣的亲姐姐，青时橘。”事到如今，如意再无隐瞒，“她与谢合交情甚笃。”

“瞧瞧，是不是够复杂？”陆陌得意地晃晃指头，“如意的青梅竹马蓬莱大人，还是谢合大人的学生呢。”

“她们年纪相仿，怎会是师徒？”月龄心中微动，这关系确实盘根错节，颇有些绕。

“为何不能？”陆陌理直气壮反问。

听完这些，月龄只觉脑袋嗡嗡作响，仿佛被绕进了一张无形的网：“那还有个人叫什么？”

“姜长息。”陆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，“与我们第二代王同名不同姓，多巧啊？是不是很不可思议，知鹭？”

月龄淡淡一笑，未再多言。她已然明白，陆陌先前兜兜转转说些无关话题，终究是为了引出文绮妹妹的恋人。可这终究是旁人的故事，与文绮无关，也与她无关，自然勾不起太多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