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龄想过她会答应,只是没有想到这般干脆道:“多谢季大人,不必劳烦你亲自到场,只需一道保书便可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文绮直接打断她,“试炼灵脉复杂,难免有变数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还有,你依旧叫我季识鱼姑娘吧?”
月龄对她的后半句微怔了一下:“嗯?”
月龄不再推辞:“有劳季姑娘……?”
二日,两人一同行至校府试炼场入口,文绮忽然驻足,抬手在半空凝出一道淡青色灵符,而后灵符轻轻落在月龄衣襟之上,隐入衣料,只余下一丝极淡的光。
“此符可避灵脉戾气。”文绮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月龄低头看了看衣襟处,知道她在想什么,扶额无奈道:“季姑娘……不必如此,我可自保……”
文绮:“还是拿着吧。”
月龄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再推辞。
文绮看在眼里,并未点破:“走吧,去见校府老教授,敲定事宜。”
月龄脚步微微放缓,明明是来敲定作保之事,正事尚未与老师们提及,反倒先得了她一道护身灵符。
试炼场之内,灵脉纵横,阵纹遍布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息。文绮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月龄,语气平淡:“待见过老师,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试炼场地。”
殿外云阶无尘,文绮和月龄来到校府择师殿外,便驻足止步,月龄转身对她道:“我自己过去,无碍。”
文绮点头示意,看着月龄独自推门而入。
殿内坐着三位掌事老师,皆是灵界辈分极高之人。为首老师展开荐书,目光一扫,原本淡漠的神色骤然一凝。
她反复看了三遍那落款,敢用此印、题此名的,唯有那位手握界权的文绮。
老师连忙正襟危坐,取下陈旧玉镜,换上一枚能辨真灵的法镜,再三确认那落款确确实实是文绮亲题。
一番心神激荡后,老师不敢再随意盘问,只开口:“你……与文绮是何关系?”
“旧识。”月龄平静得只想速战速决。
老师又看向她的灵牒:“你……便是季知鹭,你身并非我灵狐族人?”
月龄微微蹙眉,淡淡说谎纠正:“我是灵狐一脉,只是血脉特殊。”老师不敢多较真,连忙点头附和:“自是我灵界中人。”
月龄上前一步低声道:“今日之事,还望诸位老师勿要声张。”
“自然自然,守口如瓶。”老师连声应下。
不过几息,月龄便已走出殿门,流程顺利得反常。
文绮迎上前来,眉眼微扬:“我说过,不会有阻滞。”
月龄一时无言。
她难道不知道吗?她是今夜唯一一个走的最快的面试生,而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全是她的缘故。
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清楚,她就是借文绮在走快门,而她自己本也不是什么良德底线很高的人。
文绮并未察觉她心底微澜,只道:“既已择师完毕,我让人将修行典籍一并送来吧。”
月龄连忙拦阻:“不必,我自己去取便可,你不必操劳。”
见她这般模样,文绮微微靠近:“怕我太过殷勤让你不自在?”
月龄别过脸,无奈笑道。
二人一同进入修行殿,择了最偏的一处席位坐下。
月龄刚摊开玉简,文绮已取过笔预备在旁记录要点。
月龄终于忍不住:“是我修行,不是你修行。”
“我知晓。”文绮语气从容,“我记下要点,你可专心听法。”
月龄扶额轻叹,彻底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