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苍茫无垠,一轮浑圆的落日垂悬在沙海尽头,将天际染成一片夺目的彤色,连绵的沙丘宛如一片起伏的金色海浪,在光影交错间涌向远方。
一列队伍的剪影正沿着沙脊缓缓移动,队伍后方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,清脆的驼铃声随风飘荡,宛如一曲古老的歌谣在天地间奏响。
然而,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一处沙面猛地向上炸开,一道身披与沙漠完全同色麻布的身影,裹挟着漫天沙粒破沙而出!
“噗!噗!噗!”
几乎在同一瞬间接二连三的闷响连成一片,整片沙地仿佛活了过来,剧烈翻腾,一道道同样装束的矫健人影从中暴起,动作整齐,带着一种经过漫长煎熬和等待后终于爆发的气势,向着这支队伍发起攻击。
“敌袭!”
队伍前段的队长一瞬间反应过来,高声警告,训练有素的护卫们仓促拔刀迎战,刀光在落日下划出冰冷的弧线,与袭来的刀兵相撞,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。
紫霆纱巾裹面,双手握着缰绳端坐在骆身上,余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眸沉沉地盯着这群来袭的人,没有出手。
西荒人几千年来都在刺杀墨族王城中的高官将领,这些年来她遇到的刺杀也不在少数,但这一次她是没有计划的来到辛城,按说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才对,这群人竟然能精准的得到消息埋伏在此。
西荒的奸细本事竟然这么大了。
眼看着护卫们一个个倒下,黄沙染上一片片的猩红,她松开缰绳取下腰间短棍,踏着骆驼飞身而起,手中短棍于空中一甩瞬间化作一根漆黑的长棍,一击便将近前来的刺客打落在地。
刺客们看见她的身影,顿时抛下对战的护卫们,不要命地冲过来。
赵持岚看见此景,挣扎着想要从骆驼上跳下去,然而腕上的金属镯子烫的惊人,那些晦涩的铭文宛如活了过来,其中红芒流淌,散发出一种令人惊骇的气息。
不过片刻,她手腕上便多了一大片的红痕,痛的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
就在这时,有个突袭的人似乎发现了她,甩开护卫来到她身前,试图将她救下来。
赵持岚忍着痛苦,对他摇了摇头。
那个人看见她腕上的镯子,露在外面的眼睛沉了沉。
这里距离最近的据点也有数百里远,就算此刻救了赵持岚,也根本来不及为她除去这禁锢用的镯子,她必死无疑,更何况这东西已经在发生作用了。
略作思忖,那个人最终惋惜地看了她一眼,不甘地退了出去。
白归尘腕上的镯子也在发烫,但她连赤明的龙息都承受得住,镯子上这铭文的用处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,眼见赵持岚面色痛苦,她默然将手握在她腕上,一缕仙力透入,赵持岚痛苦缓解了许多,不由诧异地看向她。
传闻这镯子上的铭文乃是墨夷族圣塔——通天塔里的智者所绘,专门用来囚禁奴隶用的,几乎少有人能解开这东西,这个女子不仅自己不受影响,反而还能帮她。
云族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,她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甘愿被当做奴隶?
一定是王女派她来的!
几乎瞬间,她便断定白归尘这样的人物是受了王族的派遣,以这样一副面容来行使更大的谋划。
本是忐忑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下来。
“你认识他们?”白归尘忽而开口问道:“你要我帮你救他们吗?”
赵持岚迟疑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杀一个紫霆尚还不足以撼动墨夷城的那帮人,您的身份不能这样轻易暴露。”
白归尘微有困惑“可我看他们方才似乎是想救你,你不救他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