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——不许说——!”楚卿妃终于扭过头来瞪他。
紫色的眸子里全是羞愤。
可车内昏暗,月光从车窗洒进来照在她脸上,让她那双湿润的丹凤眼里染了一层银色,看起来与其说是凶,不如说是娇。
“好好好。不说。”老陆把手指抽回来,换了一只手握方向盘。
面包车突突突地在村道上颠着,经过一个土坑的时候车身猛地往上一弹,楚卿妃整个人被颠得往上跳了半寸——腰上那十二个套子跟着重重地甩了一下,储精囊里的浓精隔着橡胶膜在她皮肤上啪地拍了一下。
“咿——?”
“哟。颠着你那圈宝贝了?“老陆歪过头朝她咧嘴。
“你——你好好开车——!!”楚卿妃两腿夹紧了,双手抓着坐垫边缘,指甲掐进劣质的海绵坐垫里。
车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镇上。镇子不大,就一条主街,沿街开着五金店、粮油铺子、一家小超市和一间药房。晚上九点不到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有路灯杆子在沥青路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橙色光斑。那家挂着“永康药房“招牌的双开玻璃门还亮着灯。
老陆把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药房门口,轮胎压上路肩蹭了一声闷响。
他拔了钥匙,推开车门,然后绕过车头跑去帮楚卿妃开车门——动作殷勤得跟他刚才在藤椅上摸她完全是两个老头。
“卿妃,下车。这家药房爸认得老板——买啥都有。”
楚卿妃下了车。
脚尖刚踩到镇上的沥青路面,她就感觉裙摆下面的精液套子又晃了一下。
街上的路灯比村里亮得多,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影子——还好,裙子够长,影子也看不出腰上挂着东西。
可她还是紧张得手心在出汗。
药房的玻璃门推开,一股中药柜子和消毒酒精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五十多岁秃顶老头正在看手机,听见门上的风铃响了立刻抬起头。
他先是看到了老陆那张熟面孔,然后看到了老陆身后那个高挑的女人——她穿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碎花长裙,栗色长发披散着,脸很红,眼角也红着,嘴唇有点肿,可那张脸长得——不像是镇上人。
丹凤眼,瓜子脸,尤其是那双紫色瞳孔——他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眼睛。
“老——老陆?这么晚了你咋来——“然后他看了一眼楚卿妃。又看了一眼老陆。眼睛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“买点卫生用品。”老陆走到计生用品货架前,蹲下来,手指在一排花花绿绿的避孕套盒子上划来划去。他拿起一个超薄型看了看,扔回去。拿起一个螺纹型的看了看,又扔回去。然后拿起一盒跟老宅刚用完那盒一模一样的蓝色包装超薄型——十二只装。”这个。跟咱们下午用的一样——卿妃你觉得呢?”
整个药房安静了三秒。
楚卿妃站在货架旁边,脸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那个秃顶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眼珠子在楚卿妃和老陆之间来来回回地转了两轮。
“……随便。”楚卿妃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那就这个。拿三盒。”老陆把三盒蓝色包装的避孕套摞在一起,搁在柜台上。
然后他偏过头,压低声音——压低到正好让楚卿妃和药房老板都能听见,“卿妃啊——一盒十二个,一个下午就用完了。这三盒一共三十六个,够爸用几天?”
楚卿妃差点没站稳。
她的两只手在裙摆两侧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紫色的瞳孔盯着柜台玻璃,玻璃里倒映着她自己那张红得不能再红的脸。
药房老板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,老花镜滑到鼻尖忘了推回去。
结果老陆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又指了指货架最上头那排大包装的。”老张——那一盒大号的,六十个装,也给我拿一盒。省得来回跑。”又低下头凑近楚卿妃的耳朵,“卿妃你说——三盒十二只,加一盒六十只,一共九十六个——够不够用到过年?”
“你——你买你的,别跟我说——!!”楚卿妃终于炸了。
她转过脸瞪着他,紫色的眸子里烧着羞愤的火焰,可声音刚拔高又马上压低——因为她余光里看到药房老板的老花镜已经掉到柜台上了。
老陆笑着把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柜台上,然后拎起那个装着四盒避孕套的塑料袋,塑料袋晃来晃去地推开了玻璃门。
面包车重新发动,路灯的光柱从车窗外退去,村道又恢复了田园的宁静。
不同的是,后座上现在扔着一个装了九十六个新套子的塑料袋。
回去的路上,老陆单手开着车,右手拿着那个塑料袋往楚卿妃腿上一放。”拿着。待会儿到家——先拆一盒。”
楚卿妃低头看着怀里这堆避孕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