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想做的是抱着梨舟,一顿委屈至极的哭诉。
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汇报学习进度是为了给阿梨惊喜,怎么能什么东西都没学到就跟阿梨哭诉这件事很难呢?
回顾前几次阿梨听到自己要学游泳这件事时的反应,似乎并不愿意她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。她觉得没有必要。
她这么哭诉了,阿梨不就顺势劝她不要学了吗?
然后她要作何反应?
仔细想了一通,池韫还是决定将苦痛往心里咽,跟梨舟报喜不报忧,等大姨回来了再向大姨请教好了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池韫正对着人走来的方向,静静地看着这个被夕阳送进来的人。
看不清人影的时候以为是大姨,大姨去了这么久,也该回来了,但那个人显现出轮廓以后,池韫发现不是。
这人腰细腿长,长发披肩,要比大姨瘦上一圈。
而且她走路的姿势和大姨一点都不像。
瞧着倒有点像阿梨了。
人越走越近,身影越来越清晰,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,越来越笃定。池韫的脖子骤然从游泳圈上拔起,眼睛焕发不可思议的神采。
她没看错吧。
走来的这个就是阿梨!
梨舟在池韫惊诧的目光中,走到离池韫最近的泳池边上,蹲下身子,冲她招手,“到我这边来。”
她招手的动作好像在招一只小狗。
而生无可恋地漂浮在泳池中央的这个人气场骤然转变,一下子明朗极了。她不介意做被梨舟召唤的小狗,身子火速开机,像上了发条那样,手脚并用,卖力地朝泳池边上划去。
她之前在水里划拉,就没动用过胳膊,现在用了,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,而且游到泳池边上后,一点也不觉得累。
“阿梨!”水里的小狗眼睛大亮,用最明媚的笑意问岸上的人,“你怎么会来?”
“我来教你游泳。”梨舟勾唇,轻声道。
“你要教我游泳?”池韫眼睛里的兴奋又加深了一层,“真的吗?”
“对,”梨舟点头,“我已经跟你大姨说过了,以后换我来教你。”
高兴归高兴,池韫也有沮丧的点:“可是我学得很慢,会耽误你许多时间,你有这么多时间吗?”
阿梨在停留在梧州的时间撑死就十天半个月。十天半个月,就算她每天都来学,也不可能这么快学会。
梨舟说:“这次会呆得久一点,等捕鲸船的事尘埃落定了再去海上。”
“鲸落”是驻扎在深海的一颗毒瘤,关系到数万只海洋动物的性命,其中还包裹许多濒危物种,将它彻底从海洋中拔除,比清理垃圾,打捞废物这样的事更重要,也更紧迫。
梨舟会持续跟进这件事,直到组织瓦解,和这件事相关的违法人员都受到了应有的惩治。
案件牵扯很广,利益纠葛也很多,而且谋划这些事的高层也不吃素的,早就为自己脱身想好了应对之策。
梨舟未来几个月都会配合政府来搜罗证据,制裁这些人,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留在国内。
所以池韫的担心,完全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