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是山鬼在开,他选走了同事的一辆,原先的那辆想必只能去找报销,林走生借“长见识”的理由坐在后座,看着有点期待。
魏渔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然后又被呛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还是不喝吧,对了山鬼大人,你说的记录打算怎么写?”
“就写‘事件调查中途遭遇袭击,袭击人员因法术反噬导致损伤严重’。”山鬼面不改色,“至于你啊魏队长,你就是个热心的事务所小队成员,配合调查表现良好。”
听此魏渔放下心:“热心市民也有奖金吗?”
“当然没有,但有锦旗你要不要。”
“锦旗值几个钱,穷不拉几的。”
山鬼沉默。
后面的林走生挪上前扒拉了一下魏渔:“队长,我可以要。”
“没出息的孩子,谁才是你老大!”
“你才是我老大!但是队长我确实想要锦旗。。。。。。”
山鬼听到这不禁发笑,他从后视镜看了林走生一眼,语气缓和道:“担心什么呢,别理你队长,事情结束后该有的都会有。”
林走生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,都快摇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。
这小林的眼镜神出鬼没的,魏渔都不知道他是真近视还是假近视了。
三清旧庙太远,车开着开着魏渔再次感到了疲惫,他让林走生和山鬼多聊聊天,免得他万一开车睡着害死自己后干脆闭上眼睡觉。
山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走生聊着天,他嘴还在回应但脑子里在想着另一些事。
在先前想帮魏渔包扎的时候,虽然魏渔很迅速地和自己保持了距离,但向来十分敏锐的视觉还是让他看到了。
那个伤口的血并没有因时间完全止住,血色比正常血液要浅,其中还有细密的红色颗粒。
像是真血里再混着朱砂的朱砂血。
山鬼看了一眼睡着的魏渔,失控之时他话中提到过几百年,是因为可能活了几百年所以血会变成那样?
而且在魏渔恢复正常之后,他能闻到的所有流火瞬间消失,散得极其干净不留一点缝隙。
魏渔右眼下的“禾”字伤疤很淡,山鬼握紧了掌控着方向盘的手。
确实没办法不好奇啊。
待魏渔醒时林走生已经在后座呼呼大睡了。
这点时间他就做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梦,醒来伴随着车的颠簸还有点头痛。
“魏队长醒了?”山鬼握着方向盘。
“林走生这家伙我不是让他陪你聊天?居然不服从队长的命令。”魏渔转头看向差点要流哈喇子的小林同学。
“睡了挺好,不然有那么一点点吵。”山鬼想了想补充了一句,“客观事实哦,没有说你小林不好的意思。”
周围的树影层层叠叠,这里实在荒芜所以也没有人来做过灯,目前整片区域亮着的只有山鬼的车。
魏渔并没有睡多久,他凑前看了看导航上的时间,已经凌晨一点了,过了正子时的子时。
起雾了。
总觉得有人在一个没法判断的位置里唱曲。
这个曲魏渔听来很耳熟,虽然歌声凄惨但没有多少戾气,像是唱给别人的人生听。
随着这曲他发现山鬼车上的导航莫名倒转,屏幕上代表着这辆车的红色小箭头开始毫无章法地乱窜,原本清晰的路线也像正被谁揉麻线一般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线团。
雾很快浓了起来,此雾并非平时能见到的那种白茫茫的自然雾,而是带着青色的,一团簇拥着一团的怪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