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该喝酒的。
她当时问了我什么?我又回答了什么?
为什么那么快就走了呢?”
“四月初九,晴。
疏榆的紫藤花开了,小白也又生了一窝小猫。
明明是许寒枝捡回来的小白,如今却要由我每日照料。
我记得她捡回来小白那天,外面下了好大的雨,她的头发湿漉漉的,衣服也湿漉漉的,小猫窝在她怀裏,孱弱得像是没有呼吸了。
但是她捡回了小白,小白就有了家。
母亲捡回了她,她便也有了家。
可她始终惦念着中原,惦念那个素未谋面的故乡。
莫非……她终究觉得这裏不是她的家?
是不是她还是缺乏安全感?是不是我的嘴太笨了?
明明我想说的,我想告诉她,我和母亲会一直是她的家人,疏榆会一直是她的家。
无论如何,我都会一直在她身边。
那天晚上,我为什么不说呢?”
“四月廿四,晴。
我很想念她。”
“五月初九,阴
如今疏榆太平无事,商路通达繁盛,百姓安居乐业,看来不会出什么乱子。
母亲身子硬朗,单手能举起一头牛,比我还要强健。
这般情形下,我若暂时离开些时日,应当也无妨。
应当……无妨吧?”
“五月廿一,晴。
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气我的不辞而别。
可告诉母亲的话,她一定不允许。
我就出去一年后,一年后,无论能不能找到许寒枝,我都回来。
希望我不在的时候,阿眠能照顾好小白。”
“六月廿五,阴。
出来的这些日子,我跟随着商队一路向东,据说,她们的终点是中原的国都。
我路过了于阗,穿越了昆仑山麓。我看到皑皑雪峰在云雾间若隐若现,听到了驼铃在黄沙戈壁中叮当作响。
我在一处名为沙洲的地方歇过脚,那裏居住着许多僧侣,崖壁上开凿着无数洞窟,窟内绘满精美绝伦的壁画。而后,我到了凉州,凉州城池巍峨,街市上随处可见西域胡商与汉人百姓,我还在酒肆中遇到了几位中原侠客,她们的剑法轻灵飘逸,不过都不如许寒枝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