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是本地首富,赵老爷。
这老东西听说神仙现世,立马派几十号人满山搜,连野猪洞都翻了三遍。
宫新年压根没藏,走路带风,光晕晃眼,想不被发现都难。
听说他一跃就是三里地,轻功?那是屁。
飞都飞不起来的人,哪配跟他比?
赵老爷一见他,扑通跪下,磕得额头出血。
“仙师救命啊!”
“我女儿,睡着了……一个月没醒,大夫说她魂魄被人抽走了,再不治,人就没了。”
屋里,小姑娘躺在床上。
脸色青得像冻僵的薄荷叶,唇没一点血色,呼吸轻得像风中残烛。
可她睫毛还微微颤,像是在等谁喊她回家。
宫新年第一眼瞧见这昏迷的姑娘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不对劲。
不是普通晕倒,也不是感冒发烧,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了。
他眉头一皱,心里冒出来一个词:魇镇。
不是民间说的那种撞邪,是那种——专门害人的阴损术数。
这玩意儿,听着像玄乎,但老一辈的工匠都懂。
早年盖房子,干苦力的那批人,命比纸薄。
天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,拿的工钱连口饱饭都买不起,死了都没人抬一抬。
可偏偏,就有人从坟里刨出一本《鲁班书》,说是里头藏了能改命的本事。
有这书的人,一句话能定主人家是福是祸。
房子刚盖好,主人一家突然走好运,钱生钱,子孙出息——那叫“镇宅”;可要是房子盖完没几天,全家接二连三出事,孩子发烧、媳妇疯癫、老宅半夜哭声……那多半是“镇反”了。
换句话说——这姑娘,是被人当成了“活钉子”,埋在命格里了。
宫新年没废话,一把掀开她领口。
雪白的脖子露出来,冷得像月光下的瓷。
跟在后头的俩人立马慌了,手往腰上摸——以为他要耍流氓。
可宫新年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从她脖子上扯下一串东西。
是根绳子吊着个玩意儿,黑不溜秋的,瞧着像什么树的根疙瘩雕的,值不了几个钱。
可那雕工,细得离谱。
是个蝙蝠。
但不是寻常画的那种,是歪着头、翅膀卷成漩涡、眼睛像俩窟窿的怪样——看着像在盯着你。
市面小摊子上卖的吉祥物,都是笑眯眯的福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