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眼回来,看见地上掉了个小钱袋。
季兰东说:“这是山上那个老师送来的,说什么医药钱。”
车队才一出梨花村,慕容鲤勒马回头,来到马车旁,伏身下来,掀起马车车窗的帘子,立即就撞入一双微微睁大闪过一丝慌张的眼。
忽而一阵夜风来,带起慕容鲤的墨发一同往车厢里灌,风又掀开起狄潇全部的额发,露出整张精致线条极其流畅的脸,车队火炬的火光,在她眼睛里明明灭灭的,立即让她整个人生动起来。
狄潇反应过来后眼睛眨了眨,笑得温柔和善极了——如果她现在不是手握一柄金刀架在梁思勉的脖子上的话。
车队只拉了这一辆马车,昏过去的梁思勉被墨玉唤人扶了进来。
而照春当时着急掩饰被夹在人群里被带出来的狄潇,匆匆令人将她才扔上马车,车队就动了起来。
小村里路不平,马车一摇一晃,狄潇很快就醒了。
梁思勉比她晚醒了那么两三息,一睁眼还没搞清状况呢,挣扎了两下,到底还是被按在下面了,不过她也一直架着狄潇的手,那刀落不下,也抽不出,两人僵持着。
而方才踹马车的的声音是两人掐架时发出的。
此刻狄潇压在梁思勉身上,和马车外的慕容鲤对视着,想了想,问道:“如果我说是她先动手打我的话,我的接下来的处境会好一点吗?”
慕容鲤眼睛笑着地对她摇头。
身下梁思勉气得牙痒痒,又踹响车厢,“靠,你要是再晚点来,她都要放我血了!”
狄潇又道:“不然我给你也看看我身上的伤?我也打得蛮辛苦才到这一步的。”
他爹的,这男的再晚一步来,或许就能挟持住这人了。
两人的手臂都已经在脱力发抖。
慕容鲤:“那就给我看看。”
他话音还未落,梁思勉突然大喊:“墨玉?!墨玉——”
却才发出两声,颈间的刀忽而更压近她脖颈,一下将她的呼救声切断似的堵在喉咙里,梁思勉瞳孔一缩。
却在下一刻狄潇双手松开放了她。
认清形势地道:“我认输。”
马车出了梨花村,便绕着盘山道往山顶方向赶,途中遇见一伙人正往下走,遇见车队上行,主动站在路边,她们的对话声飘了一两句进狄潇耳中:“会不会那条消息是错的?……走走走,反正也没其它头绪,我们再去那找一遍……”
狄潇此时双手双脚都被绑牢独自坐在马车里,而她的金刀被梁思勉拿在手中上下抛动。
车厢的两边车窗帘都被打开,梁思勉和慕容鲤一人一边地骑着马跟随在车厢两侧审问她。
梁思勉问:“那天你为何踹我?”
狄潇老实答:“因为那天你踹了我的碗。”
“哟呵,那还是我的错喽?”梁思勉眯起眼睛:“等到了地方我有你好受的。”
狄潇知道梁思勉已经恨不得撕了她了,便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慕容鲤:“那你究竟为什么抓我?”
慕容鲤被马微微颠着,“我也没想明白。”
狄潇就道,“该不会是一见如故吧?我也和公子有一样感觉。那天我被你关在柴房里其实早可以走的,但我等了你很久,可惜你似乎把我忘了,直到最后你都未出现,我才无奈走的。”
“等我?”慕容鲤想了一下,问道,“为何?”
发现那边已经聊上了的梁思勉伸手叩响车厢,拉回狄潇的注意:“哎哎哎?我还没问完呢,你为何出现在人家孤儿寡父的屋里?”
狄潇道:“我去买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