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狐的视线在它和李松之间来回了一次,最终落在它身上。
它没有再吼,也没有再往夹角里缩。
而是用那只受伤的后腿极轻地动了一下,像是想换一个姿势,又怕碰到伤口。
元宝看到它后腿上的伤口更清楚了——
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化脓了,有淡黄色的液体从裂开的口子里慢慢渗出来,把它身下压着的白色绒毛都浸湿了一片。
它一定很疼。
可自己从它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哭过的痕迹。
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看着自己,像在问什么。
【小白白,元宝在这里陪你。
你可以闻闻元宝的味道,元宝闻起来不是坏蛋味。
对不对?】
元宝停下来,没有再往前走。
它现在离灵狐大约还有五尺远,能看清它嘴角微微抽搐的幅度,也能听清它呼吸时喉咙里发出的极轻的杂音。
元宝把自己的小储物袋从身上取下来,放在地上,用爪子推着往前挪了半尺。
小储物袋的袋口松开了,一颗野果被元宝从里面倒出来,滚到离灵狐不到两尺的地方停住了。
那是李松早上夸过“甜”的红果子,元宝舍不得吃,一直塞在袋子里,现在滚到了灵狐面前。
灵狐看着那颗红果子,没有动。
但它也没有退。
它低头看着,嗅了嗅,又抬头看元宝。
元宝蹲坐在地上,拍拍自己的肚子,又指指那颗果子。
【给你吃。
元宝还有。
两颗。
不对,三颗。
总之元宝还有。
你快吃。
吃完了,治伤的时候就不疼了。】
灵狐还是没有动。
元宝一点也不急。
它就在那里坐着,呆萌萌的看它。
半炷香后,灵狐察觉到元宝的善意,没有恶意,终于动了。
它没有去吃那颗红果子,但它收回了挡在身前的尾巴——
那条尾巴之前一直紧紧地圈住它的身体,像一道最后的防线。
尾巴松开后,它把受伤的后腿朝元宝的方向移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