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伸手拨开藤蔓时,叶片上的锯齿刮过他的手背,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藤蔓后面是一道狭窄的石缝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石壁湿漉漉的,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
苔藓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磷光,勉强能照出一步之外的轮廓。
岩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苔藓的脉络往下淌,滴在脚下的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李松侧着身子挤进去。
元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,耳朵几乎擦到了通道顶部垂下来的钟乳石。
它的右耳伤口已经结痂了,长出了薄薄一层新皮。
但还没有绒毛,露出下面淡粉色的嫩肉。
它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趴在李松怀里,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。
通道里很安静,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水滴声,没有别的声音。
走了一段之后,元宝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
【主人,这条路好黑黑。
比水洞(禁地)那条还黑。
但没那么潮,石壁上没有水洞(禁地)那种会发光的苔藓。
而且没有霉味。
水洞(禁地)那边有霉味,还有骨头——这里只有石头和水水的味道。】
“这里又没有埋过人。
只是用来逃生的。
百花谷建谷几百年,大概从没用过。”
【那就好。
元宝不想再看到骨头了。
老婆婆她们的骨头就够了。】
它把耳朵压平,贴在他胸口上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。
【主人,元宝腿腿上的伤不疼了。
耳朵也不疼了。
就是痒。
好痒。
元宝能不能挠。】
“痒说明在长新肉。
别挠。
挠破了会留疤。”
【哦。
那元宝知道了。
小兰姐姐跟元宝说过,痒的时候用爪子轻轻拍一下,就不痒了。
元宝要试试。】
“啪——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