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李松的腿往上爬,一直爬到他的肩膀上。
然后在那里盘踞下来,尾巴绕过来搭在他的后颈上,像一条毛茸茸的围脖。
【主人,你在等那只大笨熊吗?】
“嗯。”
【它会不会不来?】
李松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了看天。
太阳已经从东南移到了正中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巳时将尽。
熊九峰如果要来,应该快了。
如果不来——
“它会来。”
【你怎么知道?】
“因为它报了名号。”
元宝歪了歪头,不太明白。
李松也没有解释。
他知道,昨晚那一架打到后来,已经不只是在争“童男童女”这四个字了。
熊九峰最后那番话,已经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亮了出来。
妖兽从不轻易报上真名,报了,就意味着承认对方有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。
它既然报了名号,就不会爽约。
但如果它爽约了呢?
李松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山的山腰上。
如果它爽约,那昨晚那半个时辰的架就白打了。
他会离开这个村子,继续向西走。
但这村子里的孩子,他带不走。
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先等一等吧。
巳时刚过,午时未到。
村后那座山的山巅,忽然涌出一片黑雾。
不是慢慢飘出来的,而是猛地炸开的——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顶上撕开了一道口子,浓稠的黑雾从口子里翻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