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妖把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,闭上了眼睛。
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左肩的剑伤也不再渗血。
筑基后期妖兽的恢复能力很强,等天亮时这些皮肉伤大概就能结痂。
但它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“人类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松。”
“李松。”
熊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。
“散修?”
“散修。”
“假丹期的散修,用金丹期的剑法。
你那几招剑气,不是筑基期能有的。
那股青金色的灵力也不是散修那种驳杂货,你不简单。”
李松没有接话。
熊妖缓缓站起来,朝着李松迈了一步。
不是攻击——它没有弓背,没有露出獠牙,爪子还收在肉垫里。
它只是低下头,将巨大的头颅垂到了和李松平齐的高度。
暗红色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,相距不到一尺。
“牢风山之主,熊九峰。”
它报了自己的名号。
这是妖兽之间最高的礼节——报上真名,意味着承认对方有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。
不是臣服,但也不是敌对。
是平等的,对等的,认可。
李松站起身,微微颔首。
“李松。没有名号,散修一个。”
熊九峰直起身,低头看着他。
“李松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确实没有用全力。
你也确实没有用全力。
但这不意味着你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
你们走吧。天快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