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回……这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老伴没说话,只是把他挽得更紧了一点。
“那团黑雾……”
村长看着村后那座山,山在阳光下安安静静的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它不是神灵。
神灵不会吃小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低到只有自己和老伴能听见。
“可我这么说有什么用?
我说它不是神灵,它就是妖魔。
妖魔更惹不起。”
他的背影在傍晚的光里显得格外佝偻,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人形,缩在衣服里。
那根枣木拐杖支在地上,把他的手硌得生疼,但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元宝把脸从窗户上收回来,缩进李松怀里。
它的毛已经不炸了,但心跳还是很快。
它能感受到外面那群人的情绪——
那些情绪不需要意念传递,就像暴雨前的潮湿空气一样浓郁得发粘。
是恐惧,是绝望,是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,是明明想跑却不知道往哪里跑。
【主人。】
它的意念轻轻的,不是那种警觉的压低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闷闷的语调。
【他们在哭、在难过。他们哭了好久。】
“嗯。”
【那个坏蛋。它要吃小孩子。】
“嗯。”
【它说小孩子好吃。】
李松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元宝。
元宝正仰着脸看他,那双琉璃大眼睛里映着他的脸。
里面没有好奇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他从来没在它眼睛里见过的东西——
认真的、闷闷的、快要溢出来的难过。
李松沉默了一下,然后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。
“元宝。”
元宝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还是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