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耳朵向后压平,瞳孔缩成一条细线,小爪子在窗台上按出了几个浅浅的凹痕。
【主人!有坏东西!】
它的意念压得极低,像在说什么不能让它听见的事。
【好黑好黑的雾雾!
不是普通的雾雾!
是……是……】
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急得尾巴都僵直了。
李松没有动。
他将神识铺开了一线,在黑雾边缘轻轻一触。
触碰的瞬间,他的眉头就拧紧了。
那雾气里裹着的妖气浓郁得像一锅没兑水的汤药,和毒蛾沼泽那些飞蛾的气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——
那些是生存的本能,这是有意识的压迫。
他用神识透过那层浓稠的黑雾,看清了里面包裹的东西修为,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筑基后期?
不是筑基初期,不是筑基中期,距离真正的假丹境只差临门一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《潜渊》敛息术催动到极致。
一股微凉的灵力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流遍全身,把所有的气息都压到了最低。
他的呼吸变得更缓、更轻,心跳也被压得几乎没有声息。
整个人变成了屋里的一个木墩——粗糙,沉默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同时将一只手轻轻按在元宝背上,把它炸起的毛一点点抚下去。
“别出声。主人在这里。”
元宝把身体缩成一圈,不再发抖了。
但它也没再探出头去看,只是把小脑袋埋进他怀里。
只露出两只眼睛,从胳膊的缝隙里偷偷看着窗外。
它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李松能感觉到。
黑雾飘到村子上空,停住了。
它悬停在村口正上方,缓缓翻滚着,像一头吃饱了的巨兽在懒洋洋地打量脚下的猎物。
雾气边缘不断蠕动,偶尔有一缕垂下来,又在触地之前缩回去。
几个胆大的村民偷偷抬眼看了一眼,又赶紧伏下去——
他们什么都没看见,只有一团黑色的雾。
但那雾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祥。
“山神爷……”
村长的声音在发抖,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。
“祭、祭品已备好,请山神爷享用……”
黑雾沉默了几息。
那几息,对跪在地上的村民来说,比一整年都长。
没有人敢呼吸,连那个被捂着嘴的小女孩都忘了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