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尾松鼠也回了自己的窝。
桃树下,只剩下李松一个人。
他正要起身回屋,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。
是从桃树深处传来的。
那波动极其微弱,若非他此刻静心凝神,根本无法察觉。
他停下动作,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树干。
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灵力,不是生机,而是——心跳。
极其缓慢的、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动,都带着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。
那力量不猛烈,不狂暴,而是深沉、厚重,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。
李松屏住呼吸。
他感觉到,那股心跳在回应他。
不是敌意,也不是善意,而是——审视。
像一座高山在审视一只蚂蚁。
然后,那股力量缓缓退去,如同一场梦醒。
李松收回手,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元婴期。
不,不只是元婴期。
这株桃树,不是普通的桃树。
桃妖姥姥,也不是普通的树妖。
她是千年的道行,千年的积累,千年的——沉睡。
而她刚才,只是在看他。
仅仅是在看他。
李松抱起元宝,转身向茅屋走去。
身后,桃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,花瓣飘落,洒了一地粉红。
天快亮的时候,李松又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是自然醒的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浅蓝,又变成鱼肚白。
元宝还在睡,蜷在他枕头边,小肚子一起一伏,发出细细的呼噜声。
他轻轻起身,没有惊动它,推开茅屋的门。
晨雾弥漫,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