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没开空调,但好在窗外的风灌进来,吹散了一些暑气。
贺满一早出来耗费了不少心神,又累又闷,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,很快就有了困了,不知不觉靠在贺遂的肩膀上睡着了。
贺遂身体僵住,腰背稍微挺直了些,就那样维持着姿势任由她靠着,他想了想,伸出手臂虚虚护在她身侧,怕车子颠簸把她晃醒。
两人很久没有这般亲昵,近得他几乎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车子拐了一个弯,阳光照在她脸上,贺满皱了皱眉,贺遂立刻抬起手罩在她脸的上方,她眉头很快又舒展开,沉沉睡去。
车子一路开到出租屋楼下,贺遂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把她叫醒。
贺满迷迷糊糊睁开眼,脑袋还有些昏沉。
下一刻,她睁大眼,猛地弹开,耳尖浮上一层薄红。
她什么时候靠到他身上去的?
贺遂轻笑一声,心道她果然还是个小孩子,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,对好心的司机连声道谢。
这么一折腾,一天的时间就过半了,贺满也没有出去玩的兴趣,上楼坐在书桌前打算刷几套试卷。
贺遂又跑去楼下买了两杯奶茶,见她接过悬着的心才松下来,他踌躇了一会才开口:“如果你觉得跟不上,要不换一个学校?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,只是不想让你有太大压力。”
贺满笔尖一顿,抬起头,神色认真:“不用转,我会努力跟上的。”
她心里明白,眼下这所学校的教资和教学资源都很不错,她不想轻易放弃这个机会。
现在想起那天的崩溃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,请假的那天她什么也没做,单纯睡了一天,用她自己的方式发泄完也就过去了。
适当的压力,反而是让她继续努力的动力。
贺遂尊重她的决定,替她拉上床帘: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贺满小声嘟囔:“怎么这么啰嗦了。”
平时看着一副好说话的样子,可想到他上次去老家找他时,极具压迫性的眼神,贺满心里还有些不自在。
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下巴,又赶紧甩了甩头,她最近真是热昏头了,怎么忽然满脑子全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