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城中村周边街巷纵横,他只能漫无目的地边找边给她打电话。
然而四周只有冷清的路灯,哪里都看不到贺满的身影。
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,他猛地想起亭口,立刻拦车往老家赶。
赶到老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,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。
铁门一推,惊醒了迷迷糊糊睡在阁楼的贺满。
脑袋昏昏沉沉的,她穿着拖鞋下楼,楼梯吱呀响着,黑暗中她抬眼,冷不丁看见站在楼梯旁的贺遂。
心口一突,贺满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身子猛地往下跌去,双手下意识在空中胡乱挥着。
贺遂眼皮一跳,情急之下快步上前伸手去扶,天黑也没看清,直接将人搂在怀里。
贺满站稳后浑身一僵,用力将他狠狠推开。
这人手掌按到她胸口了!
好痛。
贺遂压根没察觉到刚才的动作有任何不妥,只觉得她突如其来的抵触和发怒毫无来由。
熬了大半夜奔波回来,一直悬着的心慢慢冷了下去。
贺满手臂环着自己,朦胧的青白晨色间,她看到贺遂双眼都有了红血丝,下巴上全是青胡茬。
他面色冷硬,弯腰看她: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?”
贺满别开脸,不看他。
“说话。”
他压着嗓子,一手撑着楼梯,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半圈在怀里,又极具压迫感。
“你管我做什么,”
贺满吸了吸鼻子,只觉得头晕脑胀,他的话听在耳朵里像是训斥,她语气自然也就不好了,“你不是家里有人陪吗?”
贺遂闭了闭眼,伸手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转过脑袋,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:“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。
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可以当着你的面给她打电话,现在就打。”
说着他把手机掏出来,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不打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贺满抿着唇不肯说话,无声地和他对峙着。
她忽然觉得脚脖子钻心地疼,低头一看,已经微微肿了。
贺遂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瞥,赶紧蹲下身去,捏了捏她的脚踝。
哪里还顾得上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