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一天一个样,呦呦每天卖力喝营养剂,满月时比刚破壳重了一些。
但跟高大的爸爸相比,他依旧是爸爸两只手掌就可以托起的小不点点。
由于大人们经常跟他说话哄他逗他,呦呦的语言系统飞速构建中,几乎每隔两天就能蹦出一个新的语气助词。
这会儿,呦呦被爸爸抱在腿上穿新衣服。他捏住蓝色婴儿帽的一角拉到眼前,瞪着宝石般的大眼睛,认真研究一番,随后往上递向爸爸:“咿!”
盛崇近来已经熟练掌握婴儿穿衣技巧,拍拍他的小屁股:“松手,给爸爸。”
呦呦乖乖地松开小手指,在爸爸取婴儿帽时抓住他的大拇指捏捏,发出快乐的欢呼声:“噢噢~”
连翻身都不会的小幼崽,一高兴就摇手晃脚。
盛恪明有一次说呦呦不大像盛崇小时候,反正盛崇没有这么乖巧可爱的时刻。
盛崇本来想反驳,碍于呦呦的面,他咽下到嘴边的话。
其实是盛恪明回盛家时,他已经六岁。盛恪明压根没养过婴幼儿时期的盛崇。
人的记忆是很古怪的构造,未必可以记住十数年前的快乐,却能刁钻地从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找到某些委屈和痛苦。
假设随后的生活无法消解当时的负面情绪,就会变成一根刺,永远地扎在心脏的某个角落,时间越久越鲜明。
或许也有这个缘故,盛崇在照顾呦呦方面选择亲力亲为。
他给孩子戴上婴儿帽,在下巴处系上一个蝴蝶结。
呦呦是第一次戴这类波浪形花边的婴儿帽,本来就圆的小脸现在完全变了一枚被裹在蓝色绸缎里的粉糯包子。
盛崇从小就穿各种统一色调的规整制服,丝毫没有服装造型方面的审美意识。但此刻看着越加嫩可爱的小幼崽,他想,得给呦呦准备点儿好看的小衣服。
他对小家伙伸出一根手指,由他短小稚嫩的手指紧紧握住。“呦呦,今天拍两张满月的照片。”顿了顿,他补充一句,“只跟爸爸拍。”
他特意邀请一位皇家御用的摄影师前来家里,计划给孩子留个满月的纪念。
尽管不懂“察言”,但每个小幼崽都从出生开始就具备“观色”的天赋。
呦呦见爸爸表情平静、语调温和,就知道是“好话”,高兴地咬奶嘴发出“啾啾”声以做回应。
他最近见有人讲话时,就会用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人们的嘴巴,期待自己也能尽快地说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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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宅的大会客厅,管家菲尼正配合摄影师团队一起调整布局,寻找最合适的光线角度,准备为盛崇父子俩拍摄重要的人生照片。
摄影师是一位红发的中年女士,她和团队的人得知要前来盛家拍摄婴儿满月照片时都异常激动。
截止到目前为止,除了军部医院的部分人,连帝国统帅都没有见过新生儿。
在摄影师助理好奇小幼崽的长相时,另一人低声说:“指挥官的长相就很帅,小幼崽如果有继承五官轮廓,一定会非常可爱。”
由于盛崇气场冷峻,外人一见到他就被压迫感强烈的威严给震慑住,经常性地忘记其实他本人相貌堂堂,是极其罕见的英俊男士。
助理似乎才想起来这一点,恍然大悟:“我总是习惯性地忘记指挥官的长相。上次看到电视台播出的新闻画面,都只注意到他戴着军帽,脸色特别冷。”
现场布置完毕,摄影师试拍几张调光,确认无误后,只等今天的拍摄主角。
有人低声询问菲尼:“请问,是指挥官亲自抱着小婴儿过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