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,上官夜起身理了理身上锦袍,褪去案前闲散姿态,周身重新覆上储君的端庄凝重。他出声唤来门外侍从,音色沉稳无波。
“备驾,入宫面圣。”
侍从闻声躬身领命,即刻前去安排车马仪仗。
片刻之后,太子府朱门缓缓开启,一队规整仪仗趁着夜色驶出长街,朝着巍峨庄严的皇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色深沉,宫墙连绵十里,巍峨冰冷,压得人心头愈发沉重。
上官夜端坐车中,闭目凝神,心底却不曾有半分松懈。
他清楚知晓,今夜这一趟入宫禀报,或将掀开大昌国看似盛世之下,最汹涌难测的暗流。
銮车轱辘碾过京城青石板路,车轮滚动发出低沉沉闷的声响,街边的灯火一盏盏向后掠去。
夜色沉沉,皇城高大的朱红宫墙遥遥在望,墙头上巡守的侍卫手持火把,火光跳跃,将宫墙投下大片幽深的阴影。
太子玉恒的车驾行至宫门前,侍卫见是太子车驾,知晓是太子深夜进宫,怕是出什么事了,不敢耽搁,通报过后
,连忙引着玉恒穿过层层宫阙,直奔皇帝的御书房。
此时御书房内烛火通明,大昌国国君正埋首处理各地送来的奏章,案上堆叠如山。
殿内静悄悄的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点灯花。
听闻内侍禀报太子玉恒深夜求见,国君微微一怔,放下手中朱笔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,一股夜晚的凉风吹了进来。
玉恒迈步走入殿中,一身太子锦袍,神色肃穆,快步上前,规规矩矩行了君臣大礼。
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
国君抬眼看向自己刚刚册立的太子,见他神色凝重,不似寻常请安,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,心中便知定然是出了事。
“恒儿,已是深夜,何事这般急迫,连夜入宫觐见?”国君身体微微向后,靠在御座上,语气平缓。
玉恒直起身,没有绕任何弯子,垂手沉声回话。
“父皇,儿臣有做些小生意,在边城和青石城都有店铺,因为都是儿臣的手下,因为都是在儿臣手下办事,相隔不远,又卖得是同一款东西,所以他们会有竞争。
所以两方基本上隔几天,就会互相去信切磋,刚刚我青石城手下传回急讯,说北境边城的店铺掌柜已经十几天没有来信,嘲讽,不,就是和他切磋了
。
他起初不在意,后来又过了几天,依旧没有收到北境边城的来信后,青石城掌柜便去信,可皆石沉大海,得不到半点回复。”
“青石城掌柜觉得很奇怪,怕是出了什么事,便来信告知儿臣”
话音落下,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国君脸上从容的神色一点点褪去,眉头紧紧锁起,指尖下意识叩了叩御案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