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不逾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周之忌在周一。
纪静宜打各个部门过,每个人都萎靡不振,被吸干精气神的样子。
她走进办公室,空气里有股隔夜的沉闷。
窗户没关紧,冷风灌进来,把桌上几张便签吹得翻了个面。
放下包,坐了会儿,纪静宜还是提不起劲。
她往椅子上一仰,转个圈:“凭什么啊!”
对面桌的同事舒玫问:“什么凭什么啊,静静?”
“舒姐,耶稣复活还用了三天呢,”纪静宜有理有据地说,“凭什么一周就休息两天?”
舒玫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二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?
躺了会儿,纪静宜又猛地坐起来,打开电脑,二十多封传阅的文件。
她有一套自用的规定,先瞄一眼标题,抬头凡是“关于进一步加强”,“深入贯彻”,“扎实推进xx”字样的,一律点叉。这类文件去掉套话,真正的主旨不会超过两行,且多半早在群里强调了。
所以,这二十几份里,她只选了新的消防安全评估细则打印。
一字一句看下来,纪静宜用铅笔在“展厅内可燃展具堆放上限”那一条底下,划了道长线。
上个月布展,就几个泡沫背板的事,跟后勤部说了几次,迟迟不肯挪走。下次再跟她啰嗦,直接拿文件说话。
不知道忙了些什么,但一上午过去得很快。
摘下防蓝光眼镜,纪静宜把它和凌乱的桌面拍了张合照,发在朋友圈里,并配文:【二旬老太搬砖日常】。
卫向莹秒回她:【车给你送去了。又买新眼镜,败家。】
中午十二点是用餐高峰。
不管是万利文化,还是万利集团的员工,都共用一个食堂,餐卡也是统一的。
纪静宜到点就去了。
电梯里人不少,从各个楼层下来的,衬衫西裤,又在同一层涌出,像溪流汇进湖里。
她吃得不多,一份清炒西蓝花,半条清蒸鱼,一小碗米饭。
“小纪,”黄肇源朝她招手,“这儿有座。”
纪静宜端着餐盘过去:“老黄,你比我还早。”
“吃饭还不动作快点儿,”黄肇源说着,看了眼她盘子里的菜,“唷,你这也吃太少了,怎么着,食堂做的不合胃口?”
“嗯,师傅手艺太一般,我吃不下。”纪静宜简洁明了。
黄肇源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还没吃完,隔壁桌的女孩子就说:“唉,王总和余主任过来了。”
纪静宜抬头看了眼,是王不逾和运营管理部的余群。
这两个人都年轻,西装革履,往高管专属的靠窗卡座上一坐,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餐桌离得近,纪静宜耳朵也尖,几路声音堆进来。
旁边人说:“那就是新来的副总?”
“对,你看那个肩,那窄腰,长腿,以前觉得余主任够帅的,现在也给比下去了。上周他来给我们开会,整个部门效率都特低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