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摁什么摁。”
纪静宜坐在副驾上化妆,“吵死了,摁一下红灯能少十秒吗。”
王不逾笔直坐着,自然不理会她这类的牢骚。
但纪静宜受不了车里明明坐着俩活人,却只有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。
她举着粉底刷,转头问王不逾:“平时都这么堵吗?”
王不逾眼尾的余光偏了偏。
意识到她看了过来,是在跟自己说话,他说:“是的。”
“还不如骑车呢,蹬得快一会儿就过去了,”说着,纪静宜又往外发散,“我之前心血来潮,参加过山地自行车公开赛,你猜最后第几名?”
王不逾:“没有名次。”
“。。。对,刚开始我就弃赛了,小腿抽筋,”纪静宜闭起嘴巴,惊讶地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车流终于动了,王不逾徐徐跟上:“你不像骑车的人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纪静宜在心里嘿了声,老小子嘴也蛮毒的嘛。
太阳升起来,从大厦缝隙里漏出一线光,照在挡风玻璃上。
王不逾转了个弯:“走这边没那么堵,你也记住。”
“记住了以后呢?”纪静宜合上化妆镜,“就让我自己开车上班,你不会再捎我了?”
不是她说的,不要在单位暴露他们的关系吗?
艺术中心是子公司,隶属于万利文化旗下,而文化板块下还有很多分支,严格意义上来说,跟总部隔了两三层。
也许是未雨绸缪,担心将来升职,有人说闲话。
王不逾理解,也尊重她的意愿:“不会,你自己开。”
“那你又让司机去接我干什么?我还以为你要负责我的出行。”纪静宜说。
她到底要不要接送?
王不逾都有点跟不上了,他解释说:“那是晚上,你一个女孩子,不安全。”
纪静宜看住他:“早高峰很安全?我车技也不是很好,又搬到这么远,每天路上要一小时。”
“纪静宜,”王不逾沉下口气,“是你说,不能让人知道,我们是夫妻的。”
偶尔还好,天天一起去上班,集团人多眼杂,难保不被同事注意。
她说了?
好像结婚那天,脑子一热,说得还很大声。
纪静宜回想了下,嗫嚅着:“有这回事吗,我还以为。。。”
“以为什么?”王不逾问。
他讷于言辞,不喜欢咬着问题不放。
但对着纪静宜,不问也不行了,否则了解不清她的逻辑。
古怪刁钻,令人费解的逻辑。
纪静宜自觉理亏,小声说:“我都委曲求全和你结婚,搬到这个地方来生活了,你送我去上班,让我早上偷个懒都不肯。晚上我不要接么,你反而派个人过去,故意和我对着干。”
被阳光晒得,她脸颊上涂了单薄的樱粉。
说到委曲求全的时候,调子忽然变得黏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