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一路上的清虚翻过大小凉山,渡过金沙江,一路南逃到云南。
到了云南后,他才知道峨眉派已经降了朔风,至于他已经被天下通缉。
曾经在川蜀,在江湖,在天下各地他都是上座的存在,可现在,他只是一个丧家之犬。而且他知道天下基本无路可逃。因为
通缉。
整个巡卫营,暗部,锦衣卫,甚至军方都在找他。谁让他曾经是刺杀陈朔的幕后之人,其实他也很委屈,只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些世家和权贵,出了一份很优渥的待遇。所以他才让自己的弟子出马。
另外就是报国寺的田竟然被分给了佃户,那可是曾经他自己的私产啊!
还有掌门清玄去了成都的军校当教头。
他不甘心。在峨眉山的时候,他是说一不二的人物。山下报国寺的田租,有一半从他手里过,大多数最后的流向都在自己的手里,不用猜,自己那些隐藏起来所有的粮食和财务定然已经入了朔风。不然清玄那王八蛋怎么可能进入朔风。。
过去的清玄只是他的师弟,事事要听他的。他身后的跟屁虫,自己的事情他都清楚。
而现在,清玄在军校里吃香喝辣,据说还有军职。他却在云南的深山里东躲西藏。
更让他咽不下的是,那个当年在西北刺杀了陈朔的弟子,是他最得意的徒弟。
此生他最喜爱的弟子,是他专门安排积攒功劳和为未来打基础,还派了好几个师兄为她去创造机会,就去秦州杀一个五品小官而已。
清月,是她的名字。清月最后死在陈朔的手里,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替清月报仇。
谁让她是他的挚爱
清虚也无比清楚,凭自己的武功,杀不了陈朔。
但他懂一件事,那就是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他花了整整半年时间,不敢去外面的城镇,不人不鬼。就在在滇南的苗寨里走访。
苗人擅长用蛊,擅长下毒,擅长在山林里设伏杀人。他花费了无数的代价,终于找到了一个叫盘老七的苗寨头人,此人因为朔风改土归流,被夺了寨主之位,正怀恨在心。
又找到一个叫龙德贵的旧明官吏,此人原是永昌府的同知,在朔风秋风扫落叶拿下江南后,他后回乡隐居,朔风入滇后清查田亩,把他家两千多亩田全部充公。
这两人都对朔风恨之入骨,一拍即合。
盘老七会配制一种叫做“千丝蛊”的东西,是用苗疆深山里一种极细小的黑虫,以毒草喂养百日,再以人血催熟。
这虫子细如发丝,肉眼难辨,钻入人体后顺着血脉往心脉走,不痛不痒,可一旦到达心脉,便会在瞬间咬断血管。
中蛊之人,往往在睡梦中死去,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。
龙德贵则联络了元江、顺宁两地的土司,凑了三百多名土兵,藏在昆明城外的深山老林里,准备随时策应。
清虚自己,则用重金收买了昆明城里一个旧衙役。
此人姓刘,曾是沐天波手下的亲随,沐家撤离昆明后,他被编入了朔风的巡卫营,负责城东片区的巡逻。
至于为何听清虚的,简单,钱到位。另外就是此人曾经是背叛沐天波一个将领的私生子罢了。朔风的暗部没查到,沐天波走的时候心很累,过去的老人除了跟着自己多年的老人外,一个没带。
自己的父亲没了。又有人找上来,又有钱,心思自然活络。
清虚让他做的事也很简单。把陈朔的作息摸清楚,什么时候出门,什么时候在院子里议事,什么时候只有素问一人在厢房煎药。
刘衙役在昆明城里待了将近二十年,对每一条巷子、每一口水井、每一处暗沟都了如指掌。
他花了几天时间,把陈朔的作息规律记在一张纸条上,趁着夜色塞进了城东一座破庙的香炉底下。第二天,清虚取走纸条,看了一遍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