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变得光怪陆离起来。
林雉飞和陆沉久不再“拘泥”于一副身体里,时不时魂体还会飘到某个角落,看着奉余门内弟子与弟子,师尊与弟子的矛盾。
他们像个看客,始终无法插足进去。
今年奉余门的中期比试结束,林雉飞和陆沉久“恢复”师兄妹身份,走在回去住所的小路上。
小路两旁郁郁葱葱的绿树堆积成林,不知名的鸟儿扯着嗓子啼叫,吵闹不休。
林雉飞眉峰双锁,红润的嘴唇嘟起,上下两排牙齿咬紧,走两步就跺一下脚。
“这个风师兄肯定是故意的,我离他那么远,他的术法却能落在我身上,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!他给我等着,我绝不会让他……”
她倏然止住话音,因为陆沉久给她递了个眼神,示意她附近有人。
小动作结束,身体又是他们的了。
两人忙恢复如常,伪装了几次这对师兄妹,他们再熟悉不过两人的性格与相处的方式了。
片刻,一阵快且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同时还伴随着呼喊:“铃儿师妹!铃儿师妹,且等待!”
是风长康。
林雉飞下意识就要回头,可惜身体不听她使唤。她只用余光扫一眼身后,双手环住臂膀,轻哼一声,扬高下巴。
风长康加快脚步,很快跑到了林雉飞身前,伸出一只手臂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短时间内如此剧烈的步调,换做常人早就气喘吁吁的了,风长康却连口重气都没有,呼吸平稳,面色不改。
林雉飞后退一步,尖锐的话音不由自主蹦出:“你想要要做什么?!我警告你啊,我正经师兄可盯着你呢!”
她内心尖锐爆鸣,挣脱这副躯体的欲望达到顶峰。
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的爹爹!
爹爹会把术法施偏,也是因为与他比试的人耍阴招,害得爹爹躲避不及,施出的术法未收,就遭到重击。
要怪就去怪那个弟子,怎得都说她爹爹的不是?!
奉余门常年被这股歪邪风气占据,难怪掌门死后就彻底堕落了。
活该!
心底的咒骂与怨气都快冲破天了,可她还是得继续“演绎”铃儿。
她疯狂给旁边的陆沉久甩去眼神,同样被控制的陆沉久绷直唇线,向前两步,横隔在林雉飞和风长康之间。
陆沉久声冷音平:“不许欺负铃儿!”
说真的,林雉飞觉得这一通奇幻经历遭受下来,等她和陆沉久出去了,直接就可以去戏台上演一出了。
保证把人物演得活灵活现。
风长康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嫌恶,眉头微压。自然垂在大腿一侧的手蜷了蜷,收住多余的情绪,从衣袖里掏出两个约莫拳头大的罐子。
他低垂长睫,将罐子递到林雉飞面前,话音裹着浓郁愧疚,全程低头。
“铃儿师妹,我是来给你送疗伤药的,这是我自己用极上品的灵草仙花炼制成的。伤到你是我之错,这罐膏药是赔礼,还望师妹能消消火,别再生我的气了。”
林雉飞一把抓过罐子,翻动罐身,好奇地看来看去,一抹笑意不自觉流露。
“行行行。”她眼尾飞扬,迫不及待打开罐子,“看在风师兄诚意满满的份上,师妹我不生气了。风师兄日后比试时可得多加留神,别再发生今日之事了。”
膏体没有香味,寡淡如清水,色泽似白雪。
林雉飞食指伸入罐中,甲面触及膏体。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叫唤,害得她手上动作一折,膏体平整的表面上骤然出现一个大坑,她的食指就陷在坑中。
“风师兄,风师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