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用袖子仔细擦了又擦,才双手捧着,颤巍巍地走到张浩面前。
他的眼神有些恍惚,仿佛透过张浩,看到了另一个身影。
“恩人……”
老陈头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这壶酒,是俺三年前酿的。
用后山采的野果,加上地窖里存的一点麦芽,埋在村口老槐树下……
本来,本来是想等俺家那小子娶媳妇时,拿出来待客的……”
他说着,眼圈红了,声音哽咽起来:“可……
可俺那傻小子,去年被魂殿抓去放血……
再也没回来……
这酒,俺埋了三年,没舍得喝一口……今天,俺把它拿出来,不是借酒消愁……”
老陈头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,却死死忍住不让它落下,他看着张浩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是替俺那没出息的儿子,敬恩人一杯!
他要是还活着,看到今天百夫长死了,看到恩人救了全村,他……
他也会敬这一杯的!”
说完,他双手将酒壶高高举起,递到张浩面前。
那姿态,如同献上自己最珍贵的心脏。
张浩看着那壶粗糙的土酒,看着老陈头那双布满老茧和泪痕的手,看着周围村民们那一张张饱经风霜、却写满真诚与感激的脸庞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。
他沉默地接过酒壶。
壶身冰凉,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拔掉壶塞,仰头,倒了一碗。
酒色浑浊,气味辛辣,甚至带着一丝土腥味。
但他面不改色,将这碗酒,先递到了鬼医面前。
“鬼医前辈,这第一碗,敬你。
敬你宁折不弯,敬你舍己为人。”
鬼医浑身一震,接过酒碗,看着张浩,又看看周围淳朴的村民,仰头一饮而尽,老泪纵横。
张浩又倒了一碗,递给苏灵儿:“灵儿,这第二碗,敬你。
敬你纯真善良,敬你剑心通明。”
苏灵儿接过,小脸微红,却无比郑重地饮下。
接着是顾长歌,张浩道:“顾师叔,这第三碗,敬剑宗风骨,敬你坚守道义。”
顾长歌接过,一饮而尽,眼中精光闪烁。
最后是剑无心。
张浩将酒碗递到他手中,轻声道:“剑师叔,这第四碗,敬天元剑宗,敬那十八年前的冤魂,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