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韫没有和季云璋聊太久,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家里还有事,于是和燕唯清离开了餐厅。
燕唯清走了几十米,又回头去望,戳了戳明韫的胳膊,“他还在看你。”
明韫将她的头扳回来,小声说:“你别看了。”
燕唯清送明韫回家,等红灯时,她偏过头盯着明韫,“也不知道他现在对你还有没有那种感情,到时候婚礼你注意一下,别出了什么差错。”
明韫点点头,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
燕唯清不太清楚明韫与季云璋的往事,她只知道季云璋追求明韫未果。
她们去新加坡旅行,偶然碰见季云璋,他嘘寒问暖体贴绅士,燕唯清曾经觉得明韫与他十分般配,可如今明韫已经结婚,她自然要与明韫站在同一战线。
她看出明韫不想与季云璋发生更多的纠葛,燕唯清拍了拍胸脯,说:“你放心,到时候婚礼也有我给你把着关呢,我不能白收你的伴手礼。”
明韫弯唇笑一笑,“好,那我靠你了。”
“行啊,我过两天再去上拳击课,季云璋要是敢多看你一眼,有什么奇怪的想法,我一拳捣上去!”
明韫知道燕唯清是在开玩笑,戳了两下她手臂上的肌肉,燕唯清下意识绷紧,“我还没练出来呢,过段时间再给你展示一下。”
回到万江壹号,家里黑漆漆的,明韫打开客厅的灯,刚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久,贺从珣也回了家。
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,身上还有些淡淡的酒气,他见到她后也没说一句话,径直走进浴室洗澡。
明韫没往心里去,她抱着电脑去岛台,今天遇见季云璋,倒是又提醒她理一下宾客名单。
她看着电脑屏幕,又伸长手臂找水,忽地一抬眼,见贺从珣离开卧室,朝她走过来。
明韫的视线回到电脑上,他打开她身后的冰柜,冷气和他身上的潮湿一齐卷到她的身边。
一只手忽然闯进视野,她心里一惊,那只手在她电脑的触摸板上点了点,冷不丁地开口,说:“这是谁?”
明韫看一眼名字,“我舅舅。”
他顺着问下去,明韫也认真地回答他,直到鼠标停在字母j上。
明韫说:“这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。”
话一说出口,明韫也觉得关系稍远了,又道:“季叔叔之前带我爸做生意,我们家的经济状况才好转起来,季叔叔是我们的恩人。”
男人的声音十分平静,“他是他,他儿子是他儿子。”
明韫抿抿唇,“我爸让我请的,说也不缺这一个座位。”
贺从珣没再继续问。
他回到了卧室,半小时后,明韫也躺去床上。
她没有问他今晚去了哪里,他也没有问她今晚见了谁,躺在一张床上的不像夫妻,更像是一对身近心远的陌生人。
转日是贺连山的八十大寿。
贺连山低调,过寿的排场不算大,只请了一些关系近的亲朋好友。
车子停进老宅地库,明韫打开车门,看旁边玛莎拉蒂上蹦下来一个年轻男生,约莫二十岁左右,右边胳膊打着石膏挂着绷带。
元初延的腿刚踩上地面,就被他爸蹬了一脚,元初延抖抖膝盖,说:“爸,我现在已经残废一条胳膊了,您别把我腿再踹折了,到时候多闹笑话。”
他爸又照他脖子拍了一巴掌,冲明韫和贺从珣微微抬下巴,“我是让你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