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视频道的庄蕾穿了件深灰色的修身连衣裙,二十五六岁,气质知性而优雅,像一本装帧考究的书。她五官柔和而耐看,眉眼间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沉静,说话时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不紧不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。裙摆到小腿中段,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,整个人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,却偏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性感。
音乐频道的齐语高挑而端庄,二十五六岁,生着一张大气明艳的脸,眉眼舒展,鼻梁挺直,嘴唇饱满,涂着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唇釉。她穿了件白色的无袖连衣裙,裙身收腰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形,裙摆到膝盖上方,露出一双又直又白的腿。她站在那儿,背脊挺直,肩线优美,整个人像一枝清晨带露的白玉兰。
娱乐频道的纪云舒是所有人里最年轻的一个,二十四岁,生得青春而活力四射。她穿了条拼色短裙,裙摆刚到膝上,露出一双线条紧实的小腿,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,整个人清爽得像刚从跑道上走下来。她扎着一条高马尾,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意微微打湿,贴在鬓角,整个人带着一种运动后特有的红润和鲜活。
国际频道的云清歌走在最后面。她应该不满三十岁,生得冷艳而知性。今日穿了件黑色的修身西装裙,领口规整,袖口扣得严严实实,裙摆到膝下三寸,整个人端方而克制。可即便如此,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在紧身的西装裙下仍旧藏不住,腰细腿长,胸臀的弧线被剪裁得恰到好处的面料勾勒得清晰而优雅。她的五官立体而精致,眉形利落,眼尾微微上挑,唇色是偏冷的豆沙调,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,冷冽而锋利。
八大美女一进大厅,立刻被眼尖的记者认了出来,快门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,整个一楼大厅像炸开了锅。
虽然徐珊珊是经过千珩集团官网公布承认的,集团新闻发言人和宣传合作伙伴,兼任千珩集团宣传部名誉部长。在千珩集团出入,根本不需要预约。但她还是走到前台,对前台打了个招呼:“你好,这几位是我的朋友,今天过来拜访董事长、韩总裁和梅总经理,以及千珩影视、音乐、培训中心和商贸纪几位老总的,麻烦给董事长秘书办打个招呼,帮忙安排一下董事长会面。”
“好的徐部长!我马上向董事长秘书办汇报,几位请上楼吧。”前台姑娘保持职业微笑。
徐珊珊带着她们径直穿过人群,进了电梯,直达顶楼。
没有人知道魏海、陈雨菲夫妇两个,在董事长办公室,跟李珩单独谈了什么。但一小时后,魏海独自先下楼,走出千珩集团总部大楼。他帽子还压着,口罩还戴着,整个人比进去时更沉默。一楼大厅里,面对镜头和记者的追问时,他停了一下,开口说了一句话,声音闷在口罩后面,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:“李珩老板,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。他是个讲究人”。说完,他再没有回应任何问题,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,上了一辆早已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,车窗关得严严实实,很快便消失在车流里。
又是十几分钟后,陈雨菲也走了出来。她站在台阶上,面对围拢过来的镜头和话筒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既没有哭,也没有笑。她开口回应了两条消息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“第一,经过李董的调解,双方友好协商,已经决定,和平协议离婚。”她顿了一下,又说,“第二,我会很快进组,参演张艺导演的新电影《爱在进行时》。”说完,她朝记者们微微颔首,便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,裙摆在她腿边轻轻晃着,整个人比来时松弛了许多。
一直到中午,除了央视副台长叶岚和综艺频道的主持人孟腴之外,其余五名美女主持一起走了出来。她们个个喜笑颜开,精神奕奕,脸上带着那种刚刚经历了一场愉快会面的满足和兴奋。
国际频道的云清歌伸了个大拇指,第一个开口:“李副主席知识渊博,思维敏捷,谈吐不凡。他是个很了不起的学者。”
财经频道的龙小棠微笑着接话:“李董是个有着很强责任心的企业家和经济学家。”
影视频道的庄蕾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赏:“李董对于电影行业的发展和认知,见解非常独到也非常超前。”
音乐频道的齐语则是一脸的花痴样,眼睛亮晶晶的:“音乐才子!名副其实的音乐才子!今天的会晤,让我对他惊叹不止。他太了不起了,不声不响间,竟创作了那么多的优秀歌曲。”
娱乐频道的纪云舒也笑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活泼的调侃:“他本人比电视上还精神,说话也特别有意思。”
最后,庄蕾又笑着补了一句,那笑容像找到了什么稀世的宝藏:“咯咯……怎么说呢,李董是个具有多面性的全能选手。不仅多才多艺,而且性格也很好,霸气又不失温柔,细心也不乏幽默。这样的男人,难怪能被人称为真正的国民老公。刚才在楼上,她还夸我们清歌姐,是妥妥的女神范儿呢”。
李珩一上午都在处理事情,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低吟,和他指节偶尔叩在桌面上那几声轻响。深灰色的百叶帘半拉着,外面的日光照进来,被切割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带,斜斜地铺在那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上。
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里,身子微微前倾,左手按着一份摊开的文件,右手捏着一支银色的签字笔,笔尖在纸页边缘轻轻点着,发出极细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他面前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,摞了三摞。左边那摞最高,是恒通和亚太送来的审批件,每一份都夹着蓝色的便签条。
上面是叶菲菲或雪狐用蝇头小字标注的要点。中间那摞是千珩商贸和千珩置业的季度预算调整方案,封皮是浅灰色的,边角被翻得微微卷起。右边那摞最薄,却是最要紧的,苏氏集团送过来的董事会表决预案,以及裴知星整理出来的几份法务紧急批件。他一份一份地看,看得很快,可每一份都看得极细。偶尔在某一行字下面画一道线,偶尔把笔搁下,拿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两下,像是在心里过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