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梨听懂了他的意思,暗暗松了口气,只得解释道:
“是侄孙平日喜欢做膳食,缠着嬷嬷教的。”
也怨她那日在嘉宁殿没有思虑周全,一时紧张,随口就扯了个谎,忘了身为公主金枝玉叶,怎会做下厨这种事?
她见他已经吃完,便转身过去不远处的小几上,倒了茶水,又取了一块干净的巾帕放在托盘上一起端过来送到他面前,然后收拾碗箸。
“喜欢做?”
容策喝了一口茶,正拿起巾帕擦手,听着就笑了,看她把自己两侧的衣裳揪出了两个褶皱印子,一副心虚的蠢模样,找借口都不知道找个像样点,他偏头靠近她:
“这么喜欢,就让你日后负责朕的膳食?”
月梨正在收碗的手一顿,忙侧头看过去,想证实他是不是说真的,正对上他凑过来的脸,带着难得的笑意,但在月梨看来,却是藏着危险的戏谑。
她每日给他端茶递水、整理寝殿,已经时时被他找茬训斥了,若是还要做他的膳食,她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。
况月梨只是会做些简单的饭菜,一次两次还好,日日做,她能做出什么花样来?现学哪里来得及?
“侄孙愚笨,手艺粗糙,不敢承此重任。”
月梨低下头,弱弱开口。
男子却没打算放过她:
“是谁信誓旦旦,说要好好服侍朕,尽所能照顾朕?”
月梨没想到他还真的计较这个,那不过是当日她为了活命不得已才说的话,她紧抿着唇,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回答。
幸好此时,殿外通报:
“沈侍郎到!”
“陛下……”
沈缄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行了个礼,抬头瞧见一坐一站的两人,一旁的小姑娘还是惯见的不知所措,一脸惶恐,而斜靠龙椅上,悠闲支着手的男子却露着莫名玩味的笑意,看着心情不错的模样。
沈缄收回诧异的目光,道:
“一切已安排妥当。”
容策看过来,坐直了身子,面上笑意更深:
“好。”
“看紧他。”
沈缄应“是”,随即又道:
“陛下,今日英国公被宣召入宫,微臣想,那宁阳侯会不会有所准备?”
容策嗤笑一声:
“朕会蠢到对他故技重施?”